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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着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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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过来。”陈涛在沙发上坐下,“坐下说。”

汤普森坐在他侧面的单人椅上,哈珀身体坐直了些。卡里略没坐,还是靠在储藏室门框上。文森特从沙发边上往中间挪了一个位置。

陈涛摩挲着手里的怀表。“目前知道的线索不多。”

他顿了顿,“我们要寻找的目标,是一家餐馆,不是百分之百确定是中餐馆。有可能只是普通的华人餐馆。名字不确定。姓什么也不确定。唯一确定的是这座城市。”

哈珀第一个开口。他先是往前倾了一下身体,然后摊开双手,脸上的表情略显浮夸。

“老板,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迈阿密有多少家餐馆你知道吗?不说一万,几千家总有了吧?我们几个,一家一家上门去吃?吃到明年?”

“我也知道不现实。”陈涛说,“但目前已知的线索就这么多。所以才叫你们一起想。从哪里入手比较好。”

哈珀靠回沙发,用手抹了一把脸。

卡里略把折叠刀收进口袋。“工会。迈阿密有餐饮业工会。华人餐馆老板不一定加入,但如果加入了,会有名单。”

“迈阿密的工会是西语裔主导的,”汤普森说,没有抬头,“华人老板加入的比例很低。就算有名单,也漏掉大半。不过——”他停了一下,补充道,“——方向是对的。缩小范围的关键不是‘中餐馆’,是‘华人老板’。”

汤普森抬起头,看向陈涛。“老板,你先确定一件事——我们要找的是华人吗?”

陈涛低头看着手上的怀表。十年前那张纸条,他只记得上面有“迈阿密”这个词。餐馆的名字可能是中文,也可能是英文。但外公让他去找的人——在迈阿密、开餐馆、和老人交情深厚——应该是个华人。大概率是?

“应该……是。”他说,“老头子交代的事,找的人大概率是华人。”

“那就好办。”

汤普森把笔记本电脑从沙发旁边拎过来,掀开屏幕。

“佛罗里达州商业注册数据库是对公众开放的。所有注册企业的公司名称、法人姓名、注册地址,都能查。餐饮类企业按行业代码筛选,然后从法人姓名里筛出华裔姓氏——范围能从几千缩小到几十。”

他抬头看向陈涛。“我自己就能搞定。”

“你能搞定?”

“能。”汤普森说完停了一拍,又加了一句,“我之前做过一个任务,查巴拿马空壳公司。那个数据库比佛州这个烂多了。这个简单。”

哈珀在旁边挑了挑眉毛。“所以你之前在飞机上查迈阿密人口比例,不是在准备旅游攻略?”

“那是顺便查的。”

“你这种人出去旅游真的很无聊。”

“总比你个白痴要强,点一道菜,最后才发现居然……。”

“停……你烦不烦啊,这个话题过不去了是吧?”哈珀把沙发靠垫抽出来,垫在腰后。靠垫上印着迈阿密海豚队的标志,他低头看了一眼,用手拍了拍上面的海豚图案。

“这女助理可以啊,连靠垫都换成了本地队的。”然后他把靠垫塞回腰后,转过头看向陈涛。

“老板,就算缩小到几十家,怎么确定哪家是我们要找的?总不能一家一家进去问吧?”

“先拿到名单再说。”陈涛说,“缩小到几十家就好办了。可以按区域筛——也许看到具体的名字,我就能想起来了呢。也可以先做外围侦察,锁定几家,再决定怎么接触。”他顿了顿,“范围越小的棋,越好下。”

“也暂时只能这样了。”

汤普森点了下头,他把笔记本电脑合上。

“州政府网站的搜索接口有频率限制,一次性全量导出不太可能。我分批次按区域抓取,今晚先拉一份初步清单,大概凌晨前能出来。”

“不急。明天早上给我就行。”

汤普森拿起已经空了三分之二的啤酒瓶,走向厨房,把瓶子扔进回收垃圾桶。然后他拎起笔记本电脑,朝客房走去。路过哈珀身边时停了一下。

“你那个靠垫,队徽印反了。是假货。”

哈珀低头看了一眼靠垫,又抬头看汤普森。“你怎么知道?”

“因为迈阿密海豚队的logo海豚是朝右的。你这个印反了。”

哈珀把靠垫翻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往沙发上一扔。

“妈的,浪费我感情。”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关节咔咔响了几声。“那我先去睡一觉。飞机上没睡好——汤普森一直在我旁边翻他的地图,翻纸的声音像老鼠啃墙。”

“那是你自己睡眠浅。”

“任何人旁边有老鼠啃墙都睡不好。”哈珀朝陈涛摆了下手,往另一间客房走去。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转过身,用拇指朝储藏室方向指了指。

“那小子——让他也歇会儿。他在飞机上一路盯着装备,眼睛都没闭过。”

陈涛看向文森特。

“你也是,”陈涛说,“去躺一会儿。晚餐时间还早。”

文森特点了下头,站起来走向最后一间空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陈涛一个人。

他在沙发上坐了片刻,拿起手机,翻到伊万卡的号码。短信栏里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留了一句:

“到了。车和公寓都很好。谢谢。”

回信来得很快。

“注意安全。”

窗外,迈阿密的日光缓缓西斜,比斯坎湾的水面从刺眼的白金色转成了更柔和的蓝色。远处,填海岛链上的高层公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几艘白色游艇缓缓驶出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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