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猎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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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信号。”
“手电筒。三短一长。看到信号就带埃迪过来。如果看到的是枪火……不要过来。带埃迪往西走,按备用方案行动。”杰森没有看埃迪。
菲尼克斯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你会回来的。还有好多报销单你没给我签呢。”他站起来,推着埃迪往右侧移动。埃迪走出去几步,忽然回头看了一眼杰森——杰森已经重新趴在岩石上,看着前方那片月光下的牧场,没有回头。迪亚兹把步枪抵上肩膀,朝左侧制高点方向移动,猫着腰几步之后就消失在沙丘后面。
杰森一个人趴在岩石上,活动了一下扣扳机的手指。他把MP5的消音器拧紧,检查弹匣,确认保险状态,然后把腰间那个反步兵雷的引信线重新固定了一遍。做完这些,他站起来,压低身形,独自朝皮卡方向走去。
月光把他的影子拖在沙地上,拉得很长。他走得不快,落脚之前先扫一眼沙地有没有松动的痕迹,抬头之后先看畜栏方向有没有异常反光,再看屋顶上有没有人影。MP5的枪口始终指向正前方。皮卡的车灯在视野里越来越近,他已经能看到花衬衫大胡子靠在车门上抽烟的样子,能看到棒球帽瘦高个站在车尾吐出的烟雾被风吹散。
他离皮卡还有两百米左右时停下来,从战术背心口袋里掏出手电筒,朝皮卡方向闪烁了三下。片刻之后,皮卡方向回应了两短一长。暗号对上了。他把手电筒收回去,MP5的枪口稍微抬高了一点,继续朝皮卡走去。
花衬衫大胡子靠在车门上,看到杰森走近,把烟头扔在地上碾灭,咧嘴笑了一下。“索诺拉没有月亮。”
“今晚确实没有。”杰森在离皮卡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他的枪口已经垂下了,但手指没有离开扳机护圈。
花衬衫大胡子靠在车门上,手里没有武器,脸上带着一种蛇头特有的职业性笑容——不太热情,也不太冷淡,像是在估算这趟活能赚多少。戴棒球帽的瘦高个站在车尾,手里夹着烟,用下巴朝杰森的方向努了努。“就你一个人?我以为你们有好几个。”
“在后面。等我信号就会过来。”杰森扫了一眼四周——矮胖中年人蹲在地上,正在翻一个帆布工具包,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年轻小伙靠在皮卡后斗旁边,还在低头玩手机。看起来就是一群普通的蛇头,但他没有放松警惕。
“你们路上顺利吗?”花衬衫大胡子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朝杰森递了一根。
“还行。沙漠里比平时安静。”杰森没有接烟,目光从畜栏方向扫过,然后回到花衬衫脸上。
“安静就好。最近这几个月,边境巡逻队比以前密了不少,好几条通道都关了。也就是我们这些人还敢跑。”花衬衫把烟盒塞回口袋,朝沙漠方向指了指,“你们从哪边过来的?”
“洛杉矶。绕了点路。”
“洛杉矶?”棒球帽在旁边插了一句,带着一丝意外,“那可是好远一段路。你们走了一整天?”
“快两天。”
棒球帽吹了声口哨,摇了摇头。“两天。在沙漠里。你们可真能扛。换我早就趴下了。”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尖碾灭。
花衬衫笑了一声,正要接话,矮胖中年人从皮卡后面直起腰。“他们还要多久?我们在这里等了好几个小时了,能不能快点。这地方白天热得要死,晚上又冷得要死,再等下去老子的腰都要废了。”他用西班牙语嘟囔着,把工具包扔进皮卡后斗,活动了一下腰,看着杰森。
“你们还有几个人?就三个?”
“三个。两个队员,一个客户。”杰森把MP5的枪口放低了一点,正准备转身打信号——
枪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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