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寂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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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今晚的巡逻频率比昨晚低了。我们走了这么久,只过去了三架直升机。昨晚同一时段至少翻一倍。”
菲尼克斯从后面摸过来,也趴在岩石旁边。“巡逻队呢。”
“地面巡逻队也少了。之前每十几分钟能看到悍马车灯扫过地平线,现在已经快半小时没看到任何灯光了。”
“他们在收缩兵力?还是在往别的方向加压?”
杰森没有回答,抬头看着远处边境线方向。“收缩兵力不会收缩得这么干净。加压——如果他们往东边加压,刚才过去的那架直升机确实是在往东飞。”
“有人在帮我们?”迪亚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
“也许。但不管是谁在帮,都不是我们能控制的。”杰森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沙土,“先不要想这些了。趁窗口还在,尽快穿越边境。都起来。最后检查一遍装备,该丢的丢掉,轻装前进。”
三人各自把装备袋打开,开始做最后的准备。迪亚兹从装备袋里掏出水壶,把最后几滴水倒进嘴里,然后把空水壶扔在沙地上。他掏出弹药袋检查弹匣,又从装备袋底部翻出一件折叠的帆布包,掂了掂重量,正准备扔掉。
“等等。”杰森按住他的手腕。
“老大,这是阔剑啊,之前从基地带出来的,想着万一要布防能用上。背了一路,现在要轻装上阵,这玩意儿派不上用场。”迪亚兹正要把它丢在地上,杰森伸手接了过去。
他把阔剑雷拿在手里翻了个面,检查了一下引信和雷管,然后把引信线小心地绕在雷体上,绑在自己腰间。菲尼克斯看了一眼,瞳孔缩了一下,但没有说话,继续低头检查自己的装备。迪亚兹看到这一幕,手停在半空中,声音有点发虚。
“老大,你……这东西是定向反步兵雷,你要是引爆它,方圆几十米都得……”
“我知道。”杰森打断他,把引信线固定在战术背心的侧袋里,“我答应过老板,绝不会让CIA得到我的尸体。当然还有埃迪的。”
迪亚兹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对着杰森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老大。如果还有下辈子,我还跟你混。”
埃迪靠在岩石上,看着杰森腰间那个反步兵雷,又看着迪亚兹脸上那种完全不正常的笑容,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他张开嘴,嘴唇抖了好几次,才挤出一句话来。
“操。你们他妈的就是一群疯子。你们知道我为了活下来经历了些什么吗?我穿越了整个沙漠,两天两夜没合眼,脚底全是水泡,结果你们现在告诉我你们准备随时自爆?你们——”
没有人理他。杰森低头检查手里的MP5,菲尼克斯把最后一个弹匣压满,迪亚兹把装备袋的拉链拉上。埃迪骂完之后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看着这三个人的背影,终于认命了。
“走吧。”他声音沙哑,但已经没有刚才那种歇斯底里。
远处又传来旋翼声。杰森举起左手,所有人贴向最近的岩石阴影。直升机从头顶缓缓飞过,朝东边飞去。他放下手,站起来,拉下头套。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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