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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扫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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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的空间比泰图斯预想的更大,是一个被混凝土加固过的拱形仓库,面积大约有半个足球场。日光灯从天花板上照下来,一排排金属货架上码放着各种型号的弹药箱、步枪组件、夜视仪、防弹插板,墙上挂着几排消音器和战术导轨。仓库尽头停着几辆改装过的武装吉普,车顶架着空置的武器支架,车身涂着沙漠迷彩。

几个穿背心的工人正在货架之间搬运木箱,看到陌生人进来,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干活。一个正在吉普车旁边核对清单的年轻小伙用西班牙语朝短发男人喊了一句什么,短发男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忙。

“我是巴尔德斯。”短发男人转过身,咧嘴笑了,露出一排发黄的牙齿。他靠在货架上,双臂交叉在胸前,用炫耀的语气开口,“你们来对地方了……整个索诺拉州,从埃莫西约到诺加莱斯,能搞到GAFE(原特种空中机动部队,后被整合为特种部队总队)现役装备的,只有我这里。你们看到的这些货,全都是从军械库里直接流出来的。仓库管理员、运输车队、甚至后勤部的军官……每个人都有份。你知道上次有个上校想查这批装备的下落,结果怎么样?他第二天就被调去墨西哥城坐办公室了。在这里,有钱什么都买得到,包括让调查消失。所以你们放心,这些货都是好东西,而且没有麻烦。”

“东西不错。”泰图斯转过身,看着巴尔德斯。

“那当然。我从不糊弄。”巴尔德斯朝旁边的伙计招了招手,“带这几个兄弟去验货。把清单上的东西都搬出来。”

伙计们从货架上搬下来十几个大小不一的绿色木箱,撬开箱盖,泡沫槽里嵌着步枪、手枪、夜视仪、战术背心,每一件都涂着极薄的防锈油,在日光灯下泛着光。箱盖内侧贴着西班牙文的装备清单和序列号标签。

“好家伙。”莫拉轻声嘟囔了一句,从泡沫槽里拿起一把FX-05“火蛇”(Xiuhatl),拉开枪机看了一眼膛线,然后放回去,拿起另一把,重复同样的动作。几个队员分散在木箱旁边,开始逐件检查装备——有人把消音器拧上枪口测试螺纹咬合,有人把夜视仪举到眼前对着灯光调试焦距,有人把防弹插板抽出来用手指敲了敲陶瓷层。

卡斯帕站在一个木箱前,手里拿着一把M4,枪机拉开,正在检查膛线。他的手指在枪身上移动时,拇指已经无声地拨开了保险。他抬头看了泰图斯一眼,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泰图斯从木箱里拿起一把HKP7M13。他卸下弹匣检查弹簧张力,重新推进去,拉了一下套筒。这个动作没有任何异常,只是验货流程的一部分。然后他抬起头,把手枪垂下,朝巴尔德斯伸出手。

“合作愉快。”

巴尔德斯握住他的手,金牙在日光灯下闪了一下。“合作——”

时间在那一瞬被拉长了。泰图斯的右手还握着巴尔德斯的手,左手枪口从下垂位置抬起,枪管以极慢的速度划过空气,黑色金属漆面在灯光下泛着光。巴尔德斯的瞳孔开始收缩,他的大脑还没有处理完眼前这个画面,但他的身体已经感觉到了危险。枪口抵上他的肋骨,向上倾斜三十度。

枪口猛地往后一跳,巴尔德斯的身体在快镜中往后仰倒,笑容僵在脸上。紧接着又是两发——全部命中胸口,弹壳还没来得及落地,枪口已经转向下一个目标。

整个地下仓库在那一瞬间枪声四起。卡斯帕端起步枪往左边扫,子弹在空中拖出灼热的轨迹,货架上的弹药箱被击中,木屑飞溅;莫拉从侧面切入伙计们的站位间隙,膝盖撞击水泥地;一个工人刚探出头就被击中额头,身体撞在货架上,弹药箱哗啦倒了一地。

泰图斯松开巴尔德斯的手,转向那个试图从吉普车后面摸出冲锋枪的年轻小伙——枪焰从消音器端口喷出的瞬间被拉伸成一朵绽开的火花,弹壳在空中缓慢旋转,每一道膛线刮擦的痕迹都清晰可见。

年轻小伙的身体往前扑倒,手指还差几公分就能碰到冲锋枪的握把。泰图斯收回手枪,站在原地,扫视整个仓库。

枪声停了。弹壳还在水泥地上叮叮当当滚动,最后几颗撞在货架底座上,发出极轻的回响。空气里弥漫着火药的刺鼻气味,混合着枪油和血腥味。整个过程从第一枪到最后一枪只用了极短的时间。地下仓库里已经没有活口。

“清理。”泰图斯把手枪放在旁边的木箱上,“按清单打包。不留活口。”

队员们分成两组。一组把木箱重新封好,搬进厢式货车;另一组逐层搜索整个地下仓库——货架后面、吉普车底盘下方、备用发电机室、冷藏间——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有人蹲在地上用匕首补刀,动作简洁而利落。脚步声在混凝土空间里快速移动,靴底踩过弹壳和血迹,发出细密的咔嚓声。

搜索完毕后,负责清理地面的队员上楼清除了果园地面的监控室和工人——树荫下传来几声极轻的消音器闷响。二十分钟后,所有人回到地下仓库。卡斯帕把最后一个装备袋拉上拉链,朝泰图斯竖起拇指。

“全部清理完毕,监控已销毁。”

泰图斯点了下头。“走吧。”

两辆车驶出果园时,太阳已经偏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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