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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研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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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勒局长推开门时,SIOC已经进入全速运转。巨幅屏幕被分割成几个区域——左侧是内华达基地和洛杉矶的红点仍在无声闪烁,中间是刚从洛杉矶分局传回的现场报告和物证照片,右侧是埃迪·莫拉莱斯的个人信息,他的照片被放大在屏幕中央——拉丁裔男性,四十多岁,灰白头发,眼角有细密的皱纹。

屏幕右下角不断弹出新的窗口,每一个窗口都是一条正在被实时更新的情报线索。四周充斥着键盘敲击声、通讯和不同部门之间压低嗓音的即时协调。从这间屋子里发出的每一道指令,都在撬动遍布全国的执法机器。

情报分析组主管西奥多·卡特从工位上站起来,走到主屏幕前。他在FBI干了二十多年,见过连环杀手、银行劫匪、跨国毒枭,但今晚的对手更加棘手。他拿起激光笔,红色的光点落在那些物证照片上。

“洛杉矶现场报告已汇总。先说现场痕迹。”他翻到第一张照片——两辆探险者的引擎盖被掀开。

“两辆车的保险丝盒被精准拔除,没有多余损坏。留守探员……一个在驾驶座上被近距离处决,枪口紧贴太阳穴,弹壳落在副驾驶座上;另一个在车外被割喉,尸体被拖到车后。整个过程没有挣扎痕迹,没有多余动作。”

他翻到第二张照片——四楼走廊的弹着点分布图,每个弹孔都用黄色标记编号。

“科尔曼探员等四人走廊中被击倒。现场残留有震撼弹的金属碎片和化学灼烧痕迹……凶手从楼梯转角投掷震撼弹,在引爆后极短时间内闪身而出。弹着点集中在胸口三角区,双发连击,标准的莫桑比克射击法。从弹道角度分析,科尔曼在被震撼弹冲击后仍有反应……他的右手已经摸到了枪柄,但还没来得及拔出来。凶手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卡特停顿了一下,用激光笔在走廊的弹着点分布图上画了个圈。

“有一点值得注意……现场没有发现多余的弹孔。所有弹着点都在目标身上,没有一发打偏。在震撼弹引爆后极短时间内,凶手必须在自己的视觉和听觉也受干扰的情况下完成双发连击,而且是连续多个目标。能做到这种射击精度,需要极高的战术素养和大量实战经验,不是普通私人安保公司能培训出来的。”

他翻到下一页,屏幕上出现了现场弹壳的特写照片。

“现场发现了两种不同口径的弹壳。”

卡特用激光笔逐一点过,“9帕拉贝鲁姆……这是主攻手使用的冲锋枪,从弹壳的膛线痕迹和抛壳角度判断,大概率是MP5系列。MP5在全球范围内被军方、执法机构和私人安保公司广泛使用,仅从武器本身无法锁定具体来源。另外就是.45ACP——这是副攻手使用的消音手枪,从弹壳底部的击针痕迹来看,应该是HKUSP45Tactical或同系列手枪。这款枪在民用市场和私人安保行业中流通量很大,同样无法精确溯源。具体的枪械型号、改装记录、膛线比对,需要等实验室的详细报告出来才能确认。但从两种武器的搭配方式来看……冲锋枪进行火力压制,手枪进行精准补枪,很专业。从战术执行的质量来看,这批人接受过高水平的军事训练,不是普通的私人安保人员。三角洲、海豹六队、游骑兵——这些部队的退役老兵都有可能达到这个水准,仅凭弹壳无法精确溯源。”

旁边工位上,武器分析专家萨拉·米勒推了推眼镜。她把弹壳的显微照片放大到屏幕上。

“这些弹壳的边缘倒角非常均匀,不是手工锉刀能做出来的……需要小型车床。凶手在出发前对所有武器做了个性化调校。这不是临时起意的行动,是在装备上不计成本的准备。”

“多长时间能完成这种级别的准备。”米勒问。

“如果工具齐全、材料充足,需要几个小时。但前提是——你得有一个设备齐全的工作室。普通的安全屋做不到。”萨拉把照片缩小,靠在椅背上,“这些人不是在某个地下车库里临时组装的武器。他们有一个长期运营的后勤支持系统。”

“那他们到底有几个人?”说话的是反间谍组的资深探员凯瑟琳·陈,她正站在屏幕前盯着那些弹道分析图。

“从弹道角度和震撼弹投掷位置来看,凶手至少两人。一个在转角处投弹,一个在引爆后闪身射击。但从现场清理的速度和补充袭击的彻底性来看,这两人都极其专业。如果加上外围接应和后勤支持,这个团队的规模至少五人以上。我们的对手不是单个杀手,是一个有后勤、有情报、有战术协同的完整行动小组。”

卡特点头,把莫拉莱斯公寓内部的照片调了出来。

“公寓门被撞开,锁芯完整,门框断裂。莫拉莱斯的旅行袋还在沙发上,现金和衣物都没带走,备用护照在鞋盒里没碰过。如果是灭口,他们不需要破门,更不需要冒险把人带走。直接等我们的人上去之后远程引爆就行。他们选择了最危险的方式……近距离突袭,强行带走。这说明他们需要他活着。”

“需要他活着。”米勒重复了一遍,“一个卖监控设备的中间商,为什么值得职业军人冒着杀联邦探员的风险来救他?”

“除非他知道的比我们想象的更多。”凯瑟琳走到屏幕前,把派拉蒙档案室入侵案的现场报告调出来,放在莫拉莱斯照片旁边。

“派拉蒙档案室里被偷拍的文件。莫拉莱斯卖给入侵者的那批设备里,有一枚摄像头正好被装在档案室走廊里。他是连接内华达和洛杉矶的关键节点。如果他们要灭口,直接杀了他就行。但他们没有——他们选择带走他。这意味着他活着比死了更有价值。也许他知道入侵者的身份,也许他知道那批设备还流向了哪里,也许他知道内华达的袭击者是怎么和他联系上的。不管他知道什么,凶手认为必须保住他。”

“那就回到最核心的问题……他们现在去哪了?”米勒转向卡特。

卡特把莫拉莱斯的交易记录调出来。“莫拉莱斯长期供应监控设备,货源来自海外,通过墨西哥转运。他有过境记录,名下有几家注册在蒂华纳的壳公司。从他的资源分布来看,墨西哥是最合理的选择……他认识那边的蛇头,有藏身处,有资金。”

“但也可能是陷阱。”凯瑟琳没有退让,“凶手的行动太干净了……快速清除、快速撤离,没有任何目击者。如果他们知道我们会查莫拉莱斯的背景,知道他的记录指向墨西哥,完全可以故意留下这个方向,然后往内陆跑。”

“他们不会往内陆跑。”卡特摇头,“在美利坚境内多待一天,被抓的风险就翻几倍。尽快出境才是最优解。而且从他们的行动节奏来看……快速清除、快速撤离,说明他们有预设的目的地。墨西哥是最合理的选择。”

凯瑟琳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你说得对。但有一个问题……如果他们的目标是墨西哥,过境需要时间。常规口岸他们不敢走,非正式过境点在FBI协查通报下达后也会被封锁。唯一的选择是走私通道。但这些路都需要当地蛇头接应。如果我们要拦截他们,就必须覆盖搜索整条边境线。以我判断,索诺拉沙漠方向最有可能,那里的走私偷渡最猖獗。”

米勒走到主屏幕前。“第一,以洛杉矶为圆心,两百英里半径内所有机场、火车站、长途客运站、高速公路收费站全部设卡。第二,通知亚利桑那、新墨西哥、得克萨斯所有边境口岸进入最高警戒……如果他们的目标是墨西哥,我们就在边境拦住他们。联系司法部,让他们协调CBP边境巡逻队,出动直升机沿线巡逻,所有非正式过境点全部封锁,重点放在索诺拉沙漠。把这个人的照片发到全国每一个执法终端上。给我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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