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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事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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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CIA反间谍部门,持国防部国家情报特别授权。我们现在需要派拉蒙档案室入侵案的全部调查资料……供货商的交易记录、监控录像、证人证词、所有和那枚军用级摄像头有关的物证链。立即共享。”

埃尔南德斯揉了揉眼睛,把话筒换到另一只耳朵上。军用级摄像头?供货商?这些词和他的日常工作隔着好几个银河系。他伸手在桌面上摸索咖啡杯,碰到了昨晚吃剩的甜甜圈盒子,盒子掉在地上,里面还剩半块巧克力味的。

“呃……这个案子不归我管,负责的探员现在不在办公室……你能明天再……”

“现在是国安级别的调查。我们没有‘明天’。立刻把资料发到这个加密地址。”

埃尔南德斯看着传真机吐出来的那张纸条上那一串字符,头皮开始发麻。他挂断电话后站起来,走到咖啡机旁边给自己倒了今晚不知道第几杯咖啡。然后他拨通了夜班主管的内线,把那张纸条举到眼前。

“长官,CIA打电话来要派拉蒙的资料,说要共享。共享?他们什么时候学会这个词的。”埃尔南德斯把话筒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一边倒咖啡一边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夜班主管的声音传来,带着不加掩饰的讥讽:“CIA?他们管国内的事了?”

“说是国安级别的调查。给了一个加密地址,让马上发过去。”埃尔南德斯喝了一口咖啡,差点被烫到舌头。

“你先别发任何东西。把那个地址记下来,等我过来。”夜班主管挂断电话。

埃尔南德斯把那张纸条随手贴在显示器边缘,朝旁边工位上的另一个值夜班的探员努了努嘴。“CIA。半夜来要资料。兰利那帮人是不是觉得我们在洛杉矶天天喝咖啡等他们派活干?”

旁边那个探员从电脑屏幕后面探出头:“人家是CIA嘛。”

埃尔南德斯笑了,靠在椅背上,用手指在那张纸条上弹了一下,像是在弹掉什么脏东西。

几分钟后,夜班主管从电梯里走出来,衬衫下摆有一半没塞进裤腰里。他走到埃尔南德斯的工位旁边,拿起那张写着加密地址的纸条,看了一眼。派拉蒙档案室入侵案。他记得这个案子——反间谍组的科尔曼今晚出外勤就是因为这个。他把纸条放在桌上,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反间谍组的办公区。

“科尔曼今晚是不是因为派拉蒙那个案子出外勤了。”

“是的。他和他的小组几个小时前出发了,去市中心找一个供货商问话。到现在还没有主动回报。”

“联系过他们没有?”

“联系过,但没人接。我以为是他们在忙,就没在意。”

夜班主管放下电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CIA半夜来要资料,科尔曼失联。他拿起另一部电话,拨通了行动指挥中心。“派就近的巡逻单位去这个地址——科尔曼探员和他的小组可能遇到了麻烦。让他们先不要靠近,确认情况后立即回报。同时继续尝试联系科尔曼,所有频道。”

十几分钟后,两辆黑白相间的巡逻车闪着爆闪灯停在公寓楼下。第一个下车的巡警走到探险者旁边,透过车窗看到了驾驶座上那个被枪杀的探员。他后退了一步,手按在枪柄上,对着肩头的对讲机汇报。他说这话时声音在发抖,但他自己大概没有注意到。

“FBI探员遇袭。需要支援。所有单位。”

不到二十分钟,整栋公寓楼被红蓝爆闪灯包围。更多的巡逻车和FBI的黑色SUV从各个方向赶来,轮胎在沥青路面上擦出尖锐的摩擦声。法医的车停在封锁线外面,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在从后备箱里搬担架。黄色警戒带在晨风中轻轻晃动,映着旋转的爆闪灯光,把整条街染成一片混乱的红蓝黄。

一名巡逻警员蹲在那两辆被拔掉保险丝盒的探险者旁边,用手电筒照着空荡荡的保险丝盒槽位,对着旁边的FBI探员说:“他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不是冲动,是职业的。”

现场探员没有回答,只是站在原地,抬头看着那栋安静的公寓楼。楼上窗户里灯全亮了,但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

科尔曼和三名探员的遗体被法医从公寓楼里抬出来。四辆救护车停在封锁线外面,几个站在封锁线外面的探员同时让开了路,有人摘下自己的外套盖在担架上——只是觉得科尔曼不会想被人看到他这个样子。有人在法医关上车门时转过身去,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又迅速放下。

有人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救护车的尾灯在街角消失,什么也没说。封锁线里面,技术员正在逐寸勘查那两辆探险者,采集指纹,拍摄轮胎痕迹。

有人用镊子夹起从担架上掉落的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几个小时前发出的最后一条短信,收件人是他的妻子,内容很短:路上有点事,可能会晚,你先睡。消息已读。没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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