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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套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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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在档案室角落那张旧沙发上进行。玛格丽特吃着文森特买回来的海鲜沙拉,心情明显比上午好了很多。

陈涛坐在她对面,听她讲派拉蒙历任CEO的八卦,谁在位时拍了最多烂片,谁在位时把希区柯克气得摔了剧本,谁在位时差点把整个片厂卖给日本人。老太太讲这些旧事时条理清晰,细节丰富,显然已经在心里反复回味了很多年。

陈涛一边听一边适时地发出笑声或追问,让这场午餐在轻松的氛围中延续。

临近结束,他放下叉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来整了整西装领口。“女士,感谢您赏光陪我吃这顿饭。我得先失陪了——汤姆·克鲁斯之前给我介绍了一位制片人,约了下午见面,再不走要迟到了。文森特,收拾一下。”

玛格丽特靠在椅背上,从老花镜上方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洞悉一切的笑意。“汤姆·克鲁斯介绍的制片人?我猜这位制片人姓格雷格。他的办公室在行政楼三层,靠水塔那一侧,窗户正对停车场。你去吧,别让人家等太久。毕竟人家是副总裁,时间很宝贵,不像我这个看档案室的老太婆。”

陈涛脸上那个热络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女士,看破不说破嘛。”

“我在派拉蒙干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你刚才跟我聊派拉蒙的历史,从默片时代聊到希区柯克,最后绕来绕去还是绕回了特殊项目档案室。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你套我话的时候比那些间谍片里的特工还专业,先夸我年轻,再夸我是传奇,然后用海鲜沙拉和气泡水把我灌饱。行了,赶紧去吧,别让你的‘制片人’等急了。回来的时候带杯咖啡——这次要热拿铁。”

“热拿铁。记住了。”陈涛朝门口走去,经过文森特身边时停了一下。“你留在这里继续翻档案。我去去就回。”

文森特目送老板推门而出,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笔记本,翻到空白页,在上面写了一行字——“厚脸皮。”他把笔帽盖上,重新放回口袋,继续翻手里的旧档案。

陈涛推门而出,杰森和弗兰克正靠在走廊两侧,保持着标准的警戒站位。杰森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弗兰克靠在墙上,双手交叠在胸前。看到陈涛出来,两人同时站直。

“老板,接下来去哪里。”

“行政楼三层,格雷格·米勒的办公室。汤姆给我介绍的制片部门副总裁。”陈涛边走边说,杰森和弗兰克一左一右跟在身后。穿过派拉蒙片场的主路时,几个抱着道具的工作人员侧身让开,目光在杰森和弗兰克身上停留了片刻,这两个人的站姿和步伐明显不是片场的人。

三人穿过行政楼大厅,走上三楼。走廊尽头是一扇半开的橡木门,门边的铜质铭牌上刻着“格雷格·米勒,制片部门副总裁”。陈涛在门口停了一下,整了整西装领口,然后敲了敲门。

“请进。”格雷格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陈涛推门进去。格雷格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摊着几份文件,旁边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份正在审批的预算表。看到陈涛走进来,他站起来伸出手,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李先生,汤姆跟我说你可能会来找我。坐吧——咖啡还是茶?”他的目光越过陈涛的肩膀,看到门口站着的杰森和弗兰克,那个职业化的微笑微微僵了一下。“这两位是?”

“我的安保团队。他们可以在外面等。”陈涛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杰森和弗兰克退到门外,把门虚掩上。

格雷格重新坐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看着陈涛。“你这是一大早就跑去档案室了?。玛格丽特不好打交道吧?怎么样,有收获吗?”

“还好吧。玛格丽特是个很有趣的人——她跟我讲了很多派拉蒙的历史。不过档案室里能找到的东西有限。她说派拉蒙还有另一间档案室,存放着一些不对外公开的旧文件。我想看看能不能申请查阅。”

“另一间档案室。”格雷格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沉默了片刻。“你知道那里面存的是什么文件吗?”

“不太清楚。玛格丽特没说,她只告诉我那间档案室不归她管,调阅需要副总裁级别审批。所以我这不就来找你了吗?”

格雷格靠在椅背上,看着陈涛,停了一会儿才开口。“特殊项目档案室。那里面存放的是派拉蒙和国防部之间的长期合作文件——从很多年前一直到现在,积累了大量的合同、拍摄许可、军事顾问协议。这些文件不对外公开,调阅需要派拉蒙内部审批,还要向五角大楼报备。流程很复杂。不是我不帮你——我没有这个权限。就算我帮你把申请递上去,法务总监和CEO同时签字也需要好几周,而且国防部那边的审批时间更不可控。你真的想让我帮你启动这个流程吗?”

陈涛没有立刻回答。他在脑子里快速计算着风险——填表格意味着留下书面记录,五角大楼会知道他的名字,国防部会审查他的背景。还是小心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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