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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进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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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周围是端着SCAR-H的突击手,趴在地上控制弹链的机枪副射手,盾牌后面正在用粉笔修正防线图的副团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自己的火力覆盖区域,自己的通讯频段。他没有。他的格洛克在这个距离上是摆设——有效射程五十米以内,而他现在离最近的敌人至少四十米,中间还隔着两面防弹盾和一挺轻机枪的交叉火网。他知道这一点,周围的人也知道。没人说什么,但刚才那个扛沙袋的年轻佣兵经过他身边时看了他一眼,有些是困惑。一个不带步枪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战场上。

马丁内斯把保险推上又推开。他没有解释。他压根就不是战士。他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在纽约街头跟踪布鲁斯·李的每一个脚印,他知道目标的作息规律、社交网络、弱点分布。他不是来打仗的。他是来告诉这些人布鲁斯·李有多危险。现在他们知道了——因为他们正在跟布鲁斯·李的私人军队交火。

他靠在集装箱上,看着主厅东侧不断逼近的枪口焰光。他的眼睛在应急灯的红色光晕中缓慢移动,追踪着每一个火力点的位置变化。他在心里画地图——如果他能活着出去,这张地图还会派上用场。如果出不去,画了也没用。

地下室入口的铁门再次被推开。年轻佣兵和另一个同伴扛着一个军绿色箱子出来,箱子很重,两人抬着都吃力。箱面上用白色油漆刷着几行俄文,有些字母已经磨损,但“火箭助推”和“高爆”两个词在应急灯的红光下依然清晰可辨。副团长抬头看了一眼箱子,又看了一眼团长。团长没有回头,但他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过来。

“架起来。瞄准正门。等我命令。”

年轻佣兵撬开箱盖。里面是一具RPG-7火箭筒,弹头已经装好,发射筒的瞄准镜折叠在侧面,筒身上用胶带缠着几张手写的射程修正表。另一个箱子被撬开——四枚备用火箭弹,弹头涂着哑光绿的防锈漆,引信保护盖完好无损。

码头区的汽笛声在这一刻停了。整个主厅的空气都凝固了——仿佛连枪声都停了一瞬。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枚RPG弹头吸引过去。高爆弹头。在封闭空间内引爆的后果不言而喻。

东侧,杰森正在更换第四个弹匣。他按下通讯键。“Bravo-Actual呼叫所有单位。报告位置和状态。”

“Bravo-One,正门掩体,弹药充足。”

“Bravo-Two,东侧集装箱后,弹药充足。”

“Alpha-One,货运通道入口。受阻,等待突破口。”

“Alpha-Two,货运通道西段。撤回原位。弹药——鹿弹还剩十一发,独头弹还剩五发。”

“Alpha-Three,掩护位置,弹药充足。”

“Charlie-One,后侧停车场封锁就位。外围没有异常。”

“Charlie-Two,西北角铁丝网缺口封锁就位。外围没有异常。”

“收到。Bravo加大压制火力,给Alpha制造侧翼切入的机会。目标不是击毙,是驱赶——把他们压缩到西侧主通道口,然后一起收拾。收到回复。”

各单位依次确认。杰森松开通讯键,把空弹匣拔出来插进战术背心,换上新的弹匣。然后他按下另一个键——加密频道,只接通汤普森。“汤普森,你他妈的在看戏?”

“我在看。”汤普森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一股淡定的懒意。他蹲在外围指挥车里,盯着屏幕上实时更新的热力图像,手里端着咖啡。他喝了一口,继续说,“他们在西侧通道口架了两面重型防弹盾,火力点集中在正门和货运通道两个方向。地下入口在西侧盾牌后方约五米处,被火力网完全覆盖。正面突入代价太高。”

“这些我都他妈的知道。说点我不知道的。”

“那就说点你不知道的——刚才他们机枪换弹链的间隔缩短了,说明弹药储备充足。他们的盾牌手调整了持盾角度,倾斜三十度防独头弹——这不是杂牌军,是正规打法。另外,他们从地下室搬出了一个箱子。”

“箱子里是什么。”

“我的热成像看不到箱子里。但箱子很重——两个人抬都吃力,而且搬运的佣兵在放下箱子之后立刻退开了几步。不是弹药箱。弹药箱可不用退开几步。”

短暂的沉默。杰森把牙签换到另一边嘴角。“大杀伤性?”

“很有可能。”汤普森喝了一口凉咖啡,“如果你要强攻,最好在它被架起来之前。我不确定你们现在的掩体能不能扛住一发火箭弹。”

“操。”杰森靠在集装箱上,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按下全频道通讯。

“所有单位注意——敌方正从地下室搬运重武器。可能有大杀伤性装备。在它部署完毕之前,我们必须拿下主厅。Alpha,三分钟后开始侧翼强攻。Bravo,加大压制火力,不要让他们有机会瞄准。收到回复。”

各单位依次确认。杰森松开通讯键,把手里的HK416抵在肩上。机枪的弹链还在打,但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西侧防弹盾后方,副团长看着那具RPG-7被架起来,发射筒的瞄准镜已经翻开,年轻佣兵正在对照手写的射程修正表调整标尺。他按下通讯器,语气急促:“RPG就位。瞄准正门方向。需要掩护。”

团长在主厅中央,SCAR-H握在手里。他的目光扫过RPG弹头,扫过正在调整标尺的年轻佣兵,扫过靠在集装箱上握着一把格格不入的格洛克的马丁内斯。

“等他们下一次全线推进。侧翼强攻。他们一定会侧翼强攻。等他们的突击队冲出来,主厅正面火力减弱——就打正面。一发,不用多。打在盾牌正前方两米的地面上。破片杀伤范围十米,不需要直接命中,震也能震死几个。”他顿了顿,“准备。”

年轻佣兵把手指搭在发射扳机上。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旁边的同伴把身体往盾牌后面缩了半寸,然后把突击步枪的枪托重新抵上肩膀,枪口架在沙袋的凹槽上,对准了正门方向。他看了一眼年轻佣兵搭在扳机上的手指,然后收回目光,没有说任何话。

马丁内斯把格洛克的保险推上又推开。他看着那具RPG-7,看着弹头上哑光绿的防锈漆,看着引信保护盖上的起爆距离——二十米最小安全距离。在封闭空间内发射高爆弹头,发射筒尾焰会暴露位置,后喷气流能烧伤身后三米内的任何人,破片在混凝土墙壁上反弹后弹道完全不可预测。发射的人可能被自己的弹片炸死。

但没人犹豫。佣兵的世界里没有犹豫这个词。他靠在集装箱上,等着那声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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