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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新贵(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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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哈顿中城,麦迪逊大道。这栋四十五层的写字楼在阳光下泛着蓝色的光泽。

电梯间里已经站了几个穿西装的人在等电梯,看到陈涛走过来,其中一个主动往旁边让了一步,微微点头。陈涛压根不认识他,但还是点了一下头作为回应。这就是华尔街——你不需要认识所有人,但所有人都在试图认识你。

电梯门打开,几个人鱼贯而入。陈涛站在靠里的位置,按下二十六楼。电梯开始上行,轿厢里很安静,只有头顶通风系统发出的轻微嗡鸣。站在他前面的两个年轻分析师正在低声交谈,其中一个说“美联储今年可能还要加息两次”,另一个摇头,“通胀数据没那么乐观,你看上周的就业报告了吗”。电梯在十二楼停下,两人走出去,话题还没有结束。陈涛看着电梯门重新合上,数字继续往上跳。这些讨论他现在已经不参与了——戴维自然会处理好。

电梯到了二十六楼。门滑开,走廊尽头是一扇磨砂玻璃门,门上的铜质铭牌刻着一行简洁的字样:西海岸风险管理咨询。前台坐着一个穿深蓝套裙的年轻女人,正在整理一叠邮件。她抬起头,标准的职业微笑在看清来人的瞬间拐了个弯——极微妙的无奈。

“艾米丽,你这是又变漂亮了?”

“老板,你上周也这么说。上上周也这么说。你是不是对所有女员工都这么说?”

“不是。”陈涛想了想,“上周说的是‘你今天气色不错’,上上周是‘新发型?’——措辞不一样。”

“所以结论是你每周都找一个不同的理由夸我。”

“这说明我用心。”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指了指她桌上那盆绿萝,“这个快死了。你应该给它浇点水。”

“那是戴维的。他说绿色能缓解眼疲劳,放在前台蹭光。我已经帮它浇了三个星期的水了,它还是这样。”

“那你跟戴维说,他的绿萝在绝食。”

艾米丽笑了一声,然后拿起桌上的便签,表情切换回工作模式。“对了,早上川普集团的人来过。消防局上周末做了例行评估,说我们的消防系统需要升级。川普集团的物业经理亲自来的,说让我们不用担心费用,他们那边会统一处理。他说这是川普先生亲自交代的——这栋楼里任何和布鲁斯先生有关的事,都按最高优先级处理。”

陈涛没有接话,只是点了下头。“知道了。让安德烈对接一下。”

他继续往里走,推开磨砂玻璃门。开放式办公区在眼前铺展开来——二十六楼和二十七楼都是他的。去年刚搬进来时只有二十六楼,今年年初又把二十七楼也租了下来,装修队上个月刚撤场,新楼层里还残留着极淡的油漆味。

落地窗外是曼哈顿中城的天际线,中央公园的草坪被一层薄雪覆盖,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草坪上有几个黑点在移动——是孩子,在堆雪人。距离太远,看不清脸,只能看到彩色羽绒服在白色背景上跳。他看了片刻,然后把目光收回来。办公区里几十个工位已经坐满了大半,键盘敲击声和压低嗓音的通话声混在一起,空气里飘着现磨咖啡和新拆封的办公家具的气味。

陈涛沿着主通道往前走,路过的人纷纷抬头打招呼——有人叫他“李先生”,有人叫他“布鲁斯先生”,也有人只是点头示意。他一一回应,然后拐进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比之前在金融区那间大了几倍,落地窗正对中央公园。办公桌上放着三台显示器,其中一台正在实时滚动比特币矿场的算力数据,另一台显示着加密通讯频道的界面——赛义德那边刚发来一条简短的汇报:东欧矿场本月算力稳定,新一批矿机已完成部署。陈涛把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刚坐下,戴维就推门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

“早上好。有几个事需要你过目。”他把文件夹放在陈涛面前,翻开第一页,“做空雷曼的尾款已经全部到账,辛力加那边最后一笔利润分成上周五结算完毕。加上川普集团的分成和东欧游资的收益分配,去年全年的总收益比预期高出了不少。”他用笔尖点了点页面底部的数字。

陈涛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把文件合上,放在桌边。“科技板块那边怎么样。”

“斯坦福那个AI项目,团队确实不错,但估值太高,目前还不适合入局。另外有一家做芯片的初创公司,在矿机算力上有突破,我和安德烈评估过了,建议天使轮入局。金额不大。”

“批了。”

戴维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还有一件事。上周《华尔街日报》的财经版发了篇报道,盘点金融危机后新兴崛起的独立资管机构,我们排在第一。文章里提到了你的名字。这两天公司的电话多了很多,都是想约你见面聊合作的。”

“谁安排的。”

“没人安排。我查了一下,是他们自己写的。金融危机之后,很多人在研究做空雷曼的那批人,你的名字在核心圈子里已经不是秘密了。”戴维合上文件夹,“对了,辛力加州长办公室那边早上也来过电话,说州长近期要来纽约参加一个气候峰会,想顺便跟你见一面。他的日程助理说州长特别交代,如果你有空,想找你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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