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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引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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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陈涛被电话吵醒。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线街灯的光,正好落在床头柜上。手机屏幕亮着,来电显示是戴维。他撑起身体,右腿的伤口在翻身时扯了一下,疼痛让他彻底清醒。他接起电话。

“老板,有个消息。”戴维的声音压得很低。

“说。”

“有人手里有段视频。福尔德在办公室打电话,亲口说公司撑不住了。”戴维顿了一下,“视频现在在一个中间人手里。他跟几个人放风,说谁出价高就卖给谁。我的一个前同事刚才联系我,问我们这边有没有兴趣。”

陈涛把腿从床沿放下来,赤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传上来,让他的思路更清晰。“视频内容确认过吗?”

“他给我看了片段。确实是福尔德在办公室里,不是公开讲话,不是媒体采访。他看起来……”戴维停了一拍,像是在找准确的词,“像是在跟人汇报。不是求救,是汇报。他说‘所有渠道都已关闭’,说‘我们无法独立维持’。措辞不是对外公关的口径,是内部通报的口径。”

“对方开价多少。”

“还没谈。但他同时也在跟别的买家接触。如果别人先拿到,什么时候爆、怎么爆,就不在我们手里了。”

陈涛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帘缝里漏进来的街灯在脸上投下一道明暗交界。辛力加在加州建仓,川普在纽约建仓,赛义德在东欧联系游资。三路大军都还在部署阶段,任何一路还没准备好,这场风暴的规模就达不到他想要的程度。

“想办法把视频拿过来。不要暴露身份。先稳住中间人,让他知道我们能出得起价格。他手里的东西,我们很感兴趣。”

“明白。我去安排。”

电话挂断。陈涛没有立刻离开窗前。他站在那里,右腿的伤口在隐隐作痛,但疼痛在逐渐消退。

福尔德亲口承认公司撑不住了。这段视频一旦曝光,雷曼的股价会在几小时内归零,所有交易对手会同时撤出,恐慌将从华尔街扩散到全球。这不是一根稻草,这是一把锤子。

而他要做的,是确保这把锤子在正确的时间砸在正确的位置上。他拿起手机,开始拨出接下来的电话。第一个打给林济铭。

“陈先生。”林济铭的声音很清醒,像是根本没睡。背景里有纸张翻动的声音——他还在办公室里。

“加州那边进展怎么样。”

“养老基金和市政债券的做空头寸已经建仓完毕。辛力加亲自签的字。今天下午刚批完最后一笔。时间表在你邮箱里,精确到小时。”林济铭顿了一下,“你那边有动静?”

“福尔德亲口承认雷曼撑不住了。视频现在在一个中间人手里,我正在竞价。一旦拿到,我会通知你引爆时间。”

“辛力加的意思是,他还需要一点时间来部署。加州不能比纽约慢一步。”

“来得及。我需要你们在收到我的信号之后,同步释放所有利空消息。不是分批,是一次性。雷曼CEO承认破产、加州养老基金率先做空、华尔街多家机构同步撤出——三件事同时砸下去,不给灯塔的应急方案任何反应时间。”

“明白。等你信号。”

电话挂断。第二个打给伊万卡。那头接得很快,背景里很安静,没有电视声,没有对话声。她大概也在等这通电话。

“布鲁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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