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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术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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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上下。这套芯片我没见过这个版本号,固件更新过,但电机驱动模块的通讯协议应该还是老标准。”巴克按下启动键。

组网模块的指示灯开始闪烁——绿色,匀速,正在搜索电机驱动模块的MAC地址。然后灯灭了。门禁面板上闪了一下黄色警告灯,不是红色警报,但足够让四个人的动作同时凝固。

陈涛的手指在同一秒扣紧了扳机护圈——他的身体比大脑先进入了战斗状态,枪口微微抬起,视线锁死在走廊尽头电梯井的方向。

只要警报再响一声、只要电梯开始运转、只要走廊尽头出现第一个人影——他必须在第一时间做出判断:撤,还是冲。

几秒后,面板自动恢复,黄色警告灯熄灭。

“握手超时,”巴克盯着组网模块上的错误日志,“电机驱动模块的通讯协议版本比我预计的新。没关系——只是没找到对应的握手协议,系统把这次尝试当成无效请求丢弃了。日志还没上报。”

他关掉设备重新调整参数,“现在我开始重新配置握手协议——这次用老版本协议试试看,兼容模式下成功率会更高,但反应会稍慢。”

第二次配对的指示灯重新开始闪烁——绿色,绿色,绿色,然后跳成蓝色。防火门弹开。

陈涛缓缓呼出一口气,手指从扳机护圈上移开,重新扣回枪柄上方。继续跟上。从现在起不能再假设每一道门都能顺利开了。

第四道门——双层互锁安全门。两道厚重的钢门之间是一个狭窄的过渡间,顶上嵌着压力传感器和温度探测器,墙面上有两块独立的操作面板。

系统的安全协议很清楚:外门打开时内门必须锁死,反之亦然。要进内门,必须先关闭外门,等过渡间里的压力传感器确认密封完成,再等中央控制台发回确认信号,内门才会解锁。

马丁内斯和里卡多同时蹲在两侧操作面板前,各自接入手持终端,用Mesh组网设备在两台面板之间建立了一个封闭的虚拟握手通道,试图绕过中央控制台直接向互锁协议发送伪造的密封完成信号。

所有指示灯都在闪烁——红、绿、黄、蓝,快速切换。马丁内斯的终端屏幕上弹出了一条系统日志:警告:压力传感器检测到异常波动。

不是他做的,是里卡多面前的内门面板发出的——他们在操作外门面板时触发了过渡间里的振动传感器,四人在进入时的脚步振动在密封空间里被放大了。

“压力异常,自检已经开始。”里卡多的声音压得很低。

马丁内斯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手指几乎快成了一道虚影。

所有人静止不动。过渡间里安静得只剩下设备风扇的低鸣和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检测进度条在不断缩短。

马丁内斯的手指在终端键盘上飞速敲击——手动校准伪造密封信号的参数,一条一条地调整,让自己输入的伪造信号与系统预期的理论密封值完全匹配。压力偏差超过允许范围就会立即触发验证失败,互锁协议会同时锁死所有出口并上报。

陈涛蹲在走廊拐角的阴影里,眼睛盯着过渡间里那几块闪烁的屏幕,耳朵同时追踪四个人的呼吸声和远处电梯井的方向。

进度条还在走。马丁内斯的校准仍在加速。陈涛盯着他飞快敲击的手指,忽然想起自己坐在芝加哥数据中心那台服务器前面给米切尔打电话时敲命令的样子。

从芝加哥到现在,他的技术短板一直存在,今晚这伙人每过一道门都在提醒他这个事实——有些事情,确实有比你知道的更快的解法。

他握紧枪柄,继续盯着那几块屏幕。

进度条超过了一些。马丁内斯的手指同时敲下三个键,终端屏幕上跳出一行绿色代码。内门弹开了。

里卡多缓缓吐出一口气,站起来时对马丁内斯点了下头。

陈涛将枪放回后腰,手掌在裤子上蹭掉汗水,重新调整枪柄位置。他靠在墙上,心跳还在加速——刚才那几十秒里的紧张感,比他今晚经历过的任何时刻都更加刺激。

四人依次通过内门,压低身体,脚步比之前更轻。陈涛等最后一个人的脚步声消失后才从拐角走出来。

他站在双层门外,没有立刻跟进。现在这条走廊上有两条路:左侧岔路通往高层核心机房的防火楼梯,右侧岔路通往地下层,刚才那伙人直接拐进了右边。

他往左侧那扇防火门看了一眼——门关着,锁着,没有被动过的痕迹。他的目标就在楼上,门禁卡和指纹膜都准备好了。但他不确定那伙人会不会在某层折返、会不会触发中央报警。所有信息都未知。

他把目光从高层防火门上收回来,转向右侧走廊。先跟,确认他们的目标不在核心机房再上楼。如果发现他们也是冲着“先知”来的——那再拦住他们也不迟。

迈开脚步,顺着那伙人消失的方向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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