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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幸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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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纳德转过头。那张脸此刻正面对着他,距离不到一臂。

陈涛伸出手。

“幸会,唐纳德先生。感谢你们的邀请——晚宴很成功,你刚才的发言非常精彩。”

唐纳德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很大,手指粗短,握力很重,短暂的上下摇动后就松开。“哦——是你啊。多谢你那天帮忙。做得不错。”

伊万卡转向斯嘉丽,微笑着向父亲介绍。“父亲,这位是约翰逊小姐——你上周刚看完她的电影。”她说“刚看完”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只有父女之间才有的调侃。她太了解她父亲的日程表了——上周他根本没时间进放映室。

唐纳德转向斯嘉丽,笑容变得更大,伸出手,“你是那个演员——我非常喜欢你的电影,演得很棒,真的很棒。我女儿是你的粉丝,她逼着我把你的片子全看了一遍。”他说“逼着”的时候朝伊万卡挤了一下眼睛,伊万卡在他旁边抿着嘴笑,抬手轻轻拍了一下父亲的胳膊。

斯嘉丽握住他的手,笑容恰到好处。“谢谢您,唐纳德先生。您女儿办的这场晚宴太棒了——我刚才还在跟布鲁斯说,纽约的慈善活动我参加过不少,这次的艺术品选择是最有品位的。”

“那是她的功劳。”唐纳德拍了拍伊万卡的肩膀,“这孩子在艺术方面比我强。我只会盖楼。她能把楼变成画廊。”他低头在伊万卡耳边说了句什么,伊万卡点了点头,然后他朝陈涛和斯嘉丽礼貌地笑了笑,转身继续朝下一个客人走去。

斯嘉丽嘴角的笑意还没散。陈涛在旁边看着她,心里有点好笑——那个笑容他在洛杉矶的片场见过很多次,每次她遇到制片人或导演,用的都是这套模式化的社交表情。她知道唐纳德没有看过她的电影,但她不介意,她只是完成了自己该做的部分。

“抱歉,”陈涛把空杯子放在窗台上,“我去趟洗手间。”

斯嘉丽看着他穿过人群走向走廊的背影,他走路的姿态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她还是多看了几秒。刚才他和唐纳德握手的时候,手好像有点不太稳。还有他看唐纳德的眼神——不太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是以前认识?还是想起别的什么了?还有那句脱口而出的脏话。她把香槟杯端到嘴边,发现杯子已经空了。

洗手间里,陈涛双手撑着大理石台面,低头看着水池里自己那双还在微微发颤的手。他拧开水龙头,接了捧冷水泼在脸上。水顺着下颌滴进领口,冰凉的触感让他终于能深吸一口气。

“妈的,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

他在心里把今晚剩余的时间列了一遍,剩下的流程非常简单,回去站在斯嘉丽身边,把晚宴熬完。

他推开门走回宴会厅。斯嘉丽正在和另一个导演聊天,见他回来,朝他微微点头,继续她的话题。陈涛没有走过去,他需要再一个人站一会儿。他走到落地窗边,看着窗外的中央公园。树冠在夜色里泛着深绿色的光,远处第五大道的车流像一串流动的灯火。

“布鲁斯先生,宴会很无聊吗?”

陈涛转过身。伊万卡站在他面前,手里端着两杯香槟。她把其中一杯递给他。

“你父亲很受欢迎。”陈涛接过酒杯,礼貌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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