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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白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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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点太巧了。雷曼在升级安保,有人在踩点,我们也在查雷曼。三件事撞在一起,我不能假定他们跟我们无关。”陈涛拿出手机,重新拨了米切尔的号码。那头接得很快。

“又有新情况。”陈涛说。

“你每次说‘又有新情况’都让我心慌——说。”米切尔的声音夹杂着翻阅文件的沙沙声。

陈涛把踩点者的特征描述了一遍——瘦高,前脚掌先着地,受过专业训练;矮个,虎口有厚茧,常年握剪线钳。米切尔没有问“你确定吗”。他问的是:描述再具体一点。身高,体型,口音,特征。陈涛把那天看到的细节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米切尔在那头敲着键盘,偶尔追问某个细节——瘦高的那个走路时肩膀有没有偏斜,矮个的茧长在虎口的哪个位置。陈涛一一回答。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只有键盘的嗒嗒声。

“雷曼总部的安保系统是独立运行的,DHS拿不到他们的内部监控数据和访客日志。但我可以在跨部门协查文件夹里搜——如果有跟踩点者特征匹配的可疑人员报告,哪怕是被撤销的残片,应该能筛出来。”米切尔顿了顿,“需要时间。”

“多久。”

“不知道。权限可能随时被注销——上次就跟你说过。在权限还在的时候,我会把能搜的全搜一遍。”

“你的权限已经撑了好几天了。上次说撑不过明天。”

“那是上次。这次是真的明天——也可能是今天。财政部那帮人最近在清理共享文件夹的访问日志,我的痕迹还在上面。清到我的时候,权限自动注销。”米切尔说这话的时候键盘声完全没有停。

陈涛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一整个白天,三条线索都在缓慢推进,没有任何突破性消息。安德烈的键盘嗒嗒嗒地响着,屏幕上的命令行一行行跳出来,偶尔弹出几行绿色的返回数据,但每当触及核心存储位置的标记,就被权限拒绝的红字挡回去。戴维那边断断续续传来通话声,偶尔递过来几份打印好的外围情报汇总。米切尔在电话那头说了句“有结果通知你”就挂了。只有锁匠那条线最快——回复确认能接,已付一半定金,但交付时间也要一周。天色不知不觉沉了下来。

陈涛从窗前转过身。戴维已经把他搜集到的所有零碎情报整理成一份备忘录,放在陈涛桌上。安德烈还在敲键盘,屏幕上的命令行不断被权限拒绝的红字挡回来。米切尔的搜索结果还没到,锁匠的渗透测试需要一周。核心代码的具体位置,踩点者的身份和目标——都还悬着。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不是日历提醒——一行字从屏幕上弹出来:“斯嘉丽——六点半——别迟到。”他上午某个间隙自己设的。在放了斯嘉丽几个小时的鸽子之后这似乎是必要的。他把手机翻过来放在桌上,继续和安德烈确认最后几项远程登录的权限分析。又说了几句之后,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从椅背上拿起藏蓝西装外套。银色袖扣穿过袖口,扣好。

“我出去一趟。”

“晚宴?”戴维说。

“嗯,晚宴。”陈涛拉开门,走进走廊。电梯间的灯光从走廊尽头漫过来。两条线头——核心代码的位置、踩点者的身份——都还悬在半空,需要等。等米切尔那边的搜索结果,等安德烈深挖阿姆斯特丹运维文档的反馈,等戴维从外围拼凑更多的安保碎片。等锁匠的渗透结果。所以他现在有时间去履行一个承诺。他按了电梯下行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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