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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脱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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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往里拱了一下,屁股终于完全缩了进去。奇科趁机关上了车门,“砰”的一声,车厢瞬间变得更加拥挤。可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汤姆的脸被挤在了周济的肩膀和辛力加的大腿之间,嘴巴被挤得变了形,像一个被踩扁的汉堡,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谁压着我的腿了?”辛力加被挤得腿麻,忍不住抱怨道。

“你的腿在我肚子上。”汤姆的声音含糊不清,被挤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的腿没地方放。”辛力加无奈地说。

“那也不能放在我肚子上!”汤姆反驳道,却因为姿势受限,声音毫无气势。

“那你把肚子收一收。”

“我的肚子是充气的吗?说收就收?”汤姆的声音里满是委屈,却又无可奈何。

辛力加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抬起腿,把腿架在了汤姆的腰上,尽量减轻一点压迫。汤姆闷哼了一声,却没有再抗议——他的嘴被挤得发疼,根本说不出话,只能默默承受着。

陈涛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景象:辛力加的两条长腿架在汤姆的腰上,汤姆的脸被挤得变形,死死贴在周济的肩膀上,保镖靠在车门上闭着眼,脸色依旧苍白,四个人挤在后座上,场面狼狈不堪。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想笑,却因为脸上的伤口牵扯得生疼,最终还是没能笑出来。

“出发。”他沉声说道,目光重新投向前方的道路。

奇科立刻把油门踩到底,灰色的丰田冲破停车场的出口,冲上斜坡。外面的阳光刺眼,奇科下意识地眯了一下眼睛,握紧方向盘,朝着远离停车场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后的危险,暂时被远远甩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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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萨克拉门托,交通比白天更加拥堵。

车辆堵成了一条长龙,红色的尾灯连成一片,像一条燃烧的长河,看不到尽头。奇科被堵在车流中间,进也进不去,退也退不了,急得在方向盘上狠狠拍了一下,低声骂了一句。

“操。”

后座,汤姆被车辆的颠簸甩得左右摇晃,可他的身体被夹在辛力加和保镖之间,根本晃不了多远。他的脸依旧压在周济的肩膀上,嘴巴被挤得变了形,说话的声音含糊而沉闷。

“我、我要吐了。”他的声音里满是难受,胃里翻江倒海。

“憋着。”辛力加毫不犹豫地说道。

“憋不住了。”汤姆的声音快要哭出来了,脸色苍白得吓人。

“咽回去。”辛力加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

汤姆没有再说话,喉咙轻轻动了一下,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呕吐物咽了回去,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你他妈真咽了?”辛力加看着他被挤得变形的脸,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你让我咽的。”汤姆委屈地说道。

“我让你咽你就咽?”辛力加皱了皱眉。

“那你还想让我吐在周律师身上?”汤姆反问道。

辛力加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汤姆。看着他那张被挤得通红、满是委屈的脸,看着他死死按住毯子、不敢有丝毫松动的手,忽然忍不住笑了。一脸“我们都活下来了”的庆幸。嘴角扯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他龇了一下牙,却依旧没有停下,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你笑什么?”汤姆察觉到他的动静,疑惑地问道。

“我没笑。”辛力加立刻收敛了笑容,嘴硬地说道。

“你嘴角在动,就是在笑。”汤姆不依不饶。

辛力加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嘴角确实还在微微抽动。他轻咳一声,转移话题:“我腿麻了。”

“你的腿还在我肚子上。”汤姆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抱怨。

“我知道。”辛力加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无奈,“可我真的没地方放。”

“你能不能拿下去一会儿?我肚子快被你压碎了。”汤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不能,一拿下去,我就没地方放了。”辛力加无奈地说,却悄悄把腿往上抬了抬,减轻了一点力道。

汤姆没有再说话,重新趴在周济身上,双手依旧死死按着毯子,不敢有丝毫松动。他的手已经麻了,手指僵得像鸡爪,肩膀也被压得生疼,辛力加的腿沉甸甸地架在他的腰上,保镖的肩膀硬邦邦地贴着他的手臂,硌得他难受,脸压在周济的肩膀上,骨头硌得颧骨生疼。

可他忽然觉得,这样的难受,无比珍贵。

活着真好。哪怕是挤在这辆破旧的丰田车里,被辛力加的腿压着,被保镖的肩膀顶着,脸硌得生疼,手上沾满了别人的鲜血——活着,就比什么都好。

车厢里依旧拥挤,依旧杂乱,却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和绝望,只剩下一种无声的默契,一种劫后余生的温情,在昏暗的车厢里,悄悄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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