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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接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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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涛蹲在车旁边,凝神听着远处的枪声,断断续续,越来越模糊。辛力加没有跟上来。他不知道辛力加是成功突围跑了,还是被科恩的人困住了,但他心里清楚,一旦辛力加被抓,那袋能扳倒科恩的证据,就彻底没了。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目光扫过昏暗的通道,朝车里喊:“奇科,待在车里,别熄火。不管听见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先生——”奇科的声音从车里传来,带着一丝慌乱和担忧,还夹杂着周济微弱的喘息声。

“少废话,”陈涛打断他,“死死压住他的伤口,别松手。我去看看。”

陈涛没有等奇科再回应,弯腰便往黑暗的通道深处走去。通道很长,天花板上的灯管大半被流弹打灭,仅剩的几盏发出灰白色的光,映得整个通道愈发阴森。他贴着墙根,脚步放得极轻,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远处传来隐约的脚步声,还有手电筒的光在水泥柱子上晃动,忽明忽暗。陈涛立刻停下脚步,顺势蹲在墙角的阴影里,屏住呼吸,等着那束光缓缓扫过,确认没有被发现后,才压低身子,继续往前挪动。

转过一个拐角,B区的灯光赫然出现在眼前。辛力加的两辆车还停在原地,车门敞开着,像是被仓促遗弃。视线扫过整个B区,没有看见辛力加的身影。

陈涛蹲在一根水泥柱子后面,眯起眼睛,仔细扫视着B区的每一个角落。终于,在车身后,他看到了几道人影。他们蹲在车旁,枪口齐齐对准另一个方向,神情警惕,时不时朝那边开几枪。远处的枪声还在响,比刚才更远了些,却依旧没有停歇。陈涛瞬间明白了——辛力加没死,还在和科恩的人交火,但看这架势,他们已经快撑不住了。

他低下头,悄悄退下格洛克的弹匣,快速看了一眼——还剩五发子弹。他又摸出腰后的备用弹匣,心里稍稍有了底。深吸一口气,他将弹匣重新推回枪身,用力拉了一下套筒,子弹上膛,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趁着对方换弹的间隙,陈涛从柱子后面猛地闪出去,朝着那几道人影连开两枪。子弹打在旁边的墙壁上,水泥碎屑飞溅,吓得那几个人立刻蹲下身,朝着他的方向疯狂还击。陈涛迅速躲到另一根柱子后面,换了个隐蔽的位置,暂时避开了对方的火力。

“阿诺德!”他压低声音,朝着车后的方向喊了一声。

远处没有传来回应,只有一声清脆的枪声,像是在作答——辛力加还在坚持,还在战斗。

陈涛从柱子后面探出头,又开了两枪,精准打中了其中一个人的胳膊,那人惨叫一声,倒了下去。另一个人吓得往后退,死死躲在车后面,不敢露头。陈涛抓住这个空隙,从柱子后面冲出去,朝着辛力加的方向快速跑去。子弹从耳边呼啸而过,打在墙上、柱子上,发出“砰砰”的巨响,他却没有丝毫停顿,目光死死盯着车后的人影,加快了脚步。

终于,他跑到了辛力加的旁边,顺势蹲下身,和辛力加并肩躲在车后。

辛力加半蹲在地上,双手握枪,手臂伸直,身体微微前倾,姿势标准得像是从电影里复刻出来的。他的脸上沾满了灰尘和汗水,额头上那道旧伤还在渗血,顺着脸颊往下淌,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专注,双眼紧紧盯着子弹飞来的方向,神情凝重。他身边的保镖趴在地上,肩膀中了一枪,一只手死死按着伤口,暗红色的血从指缝里不断涌出,浸湿了半边衣袖。汤姆则蜷在车轮旁边,双手紧紧抱着头,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含糊不清,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满脸都是恐惧。

陈涛侧头看了辛力加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急躁:“你在干什么?”

“掩护你。”辛力加的声音很稳,平稳得像是在念电影台词,没有一丝慌乱。

“你掩护个屁。”陈涛嗤笑一声,目光扫过他手里的枪,“你枪里都没子弹了,还掩护我?”

辛力加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枪,才反应过来。他缓缓退下弹匣,果然是空的。他的手指在空弹匣上停顿了一秒,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新弹匣,动作熟练地换上去,用力拉了一下套筒,“咔嚓”一声,子弹上膛。那动作又快又稳,像是已经练过千百遍。

“练过?”陈涛忍不住问。

“练过。”辛力加点点头,目光依旧盯着前方,“一个礼拜,道具枪。”

“这不是道具枪,”陈涛语气严肃,“这是真枪,打出去会死人的。”

“我知道。”辛力加的声音依旧平稳。

一颗子弹“叮当”一声打在车身上,溅起一串火星。辛力加没有躲,甚至没有眨一下眼睛,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依旧专注地盯着子弹飞来的方向,像是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你打过真枪吗?”陈涛又问,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随时准备还击。

“打过啊。”辛力加随口应道。

“那你为什么不怕?”陈涛有些不解。他见过太多第一次面对真枪实弹的人,要么慌乱失措,要么吓得浑身发抖,像辛力加这样平静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辛力加沉默了一秒,转过头,看了陈涛一眼:“我为什么要怕。”

陈涛看着他,心里有太多话想骂他,想告诉他这不是电影,不是他演的英雄戏,可眼下情况紧急,根本没有时间废话。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科恩的人还在不断逼近,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跟紧我,”陈涛压低声音,,“我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别擅自行动。”

他缓缓站起来,朝着黑暗中连开两枪,压制对方的火力。辛力加也跟着站起来,站在他旁边,同样开了两枪。姿势标准,动作流畅,像是和陈涛排练过无数次一样。陈涛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两个人交替射击,一边打一边慢慢往后退,一步步朝着通道深处撤离。子弹从耳边飞过去,打在墙上、柱子上,碎屑飞溅,陈涛蹲下来换弹匣时,辛力加便站在他前面,继续射击掩护,弹壳从他眼前一颗颗弹出来,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光。

“掩护我。”陈涛换好弹匣,抬头对辛力加说。

“好。”辛力加应声,立刻集中火力,朝着对方的方向射击,死死压制住对方的攻势。

陈涛站起身,朝着黑暗中又开了两枪,精准打中了一个正准备冲过来的人。两个人继续往后退,辛力加的步伐很稳,像是在片场走位一样,从容不迫。陈涛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不是在装腔作势,他是真的以为自己不会死。演了太多次英雄,他已经入戏太深,把电影里的情节,当成了现实。

“你中过枪吗?”陈涛一边往后退,一边问。

“没有。”辛力加的回答很干脆。

“你知道中枪是什么感觉吗?”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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