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失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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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站起身,没有说话,转身继续往前走,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丝寒意。
客厅里一片狼藉。沙发歪歪斜斜地靠在墙边,茶几上的杯子倒在地上,地毯上有一道长长的拖拽痕迹,从沙发一直延伸到楼梯口,痕迹中间散落着暗红色的斑点——是血,已经干涸发黑。
楼梯口,躺着第二个人。
一个男人,四十岁出头,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魁梧,看得出来是个保镖。他仰面躺着,一只手压在身下,另一只手伸向楼梯的方向,像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拼尽全力想要往上爬。他的眼睛紧闭着,嘴角有一道血痕,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板上,胸口的白衬衫被血浸透,黑红色的一大片,依旧能看出当时的惨烈。
陈涛蹲下来,仔细看了一眼他的伤口——枪伤,两枪,都精准地打在心脏位置,一击致命。他伸手翻开男人的外套内侧,腋下的枪套还在,里面的枪却不见了。
“保镖。”陈涛站起身,“枪手很专业。”
奇科站在客厅门口,整个人僵在那里,嘴唇不停发抖,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挤出一个沙哑的音节:“先……先生……”
“别看了。”陈涛从他身边走过,往楼梯上走,“跟上。”
奇科闭了闭眼,咬着牙,强行压下心底的恐惧,跟了上去,脚步有些踉跄。
二楼的书房被翻得一片狼藉。书架上的书倒了一排,有的掉在地上,被踩得凌乱;抽屉全部被拉开,文件散落一地,纸张四处都是;电脑主机还放在桌上,硬盘却不翼而飞。地上有一块暗色的印记,是咖啡,咖啡机倒在一旁,褐色的液体浸进地毯里,已经干涸,留下一大片深褐色的痕迹。
陈涛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房间,最终停在书桌里闪了一下。他走过去,蹲下身,捡了起来——是一枚银色的袖扣,上面刻着一个清晰的字母“C”。
他把袖扣塞进衣兜,缓缓站起身。
“走吧。”
“不找了?”奇科的声音还在发抖,眼神里满是不安。
“找到了。”陈涛迈步往外走,语气坚定,“应该是科恩的人来过,周律师被他们带走了。”
他们从后门出去,再次翻墙回到巷子里。陈涛走得很快,脚步沉稳,奇科跟在后面,脚步依旧踉跄,翻墙时,手抖得厉害,扒了两次才扒住墙头。陈涛没有回头帮他,也没有催他,只是站在巷子里,等奇科翻过来,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
回到车上,陈涛发动引擎,黑色的宝马快速驶出帕萨迪纳。车厢里一片死寂,只有引擎的轰鸣和窗外的风声,没有人说话,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奇科靠在座椅上,脸色依旧惨白,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不停发抖。他从口袋里掏出那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打了好几次火才点燃,深吸一口,烟雾呛得他剧烈咳嗽了两声,却丝毫没有缓解心底的恐惧。
陈涛没有看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伊戈尔的号码,按下拨号键。
响了三声,电话被接了起来,伊戈尔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先生?”
“周律师出事了。”陈涛没有废话,“你那边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伊戈尔沉默了两秒,语气凝重:“昨天科恩的人来喝酒,我没敢多问,但他们走的时候,提了一辆货车的车牌。我让人查了一下,货车是租的,用的是一个空壳公司的名字,查不到具体信息。”
“车往哪去了?”
“圣贝纳迪诺方向。”伊戈尔顿了顿,又补充道,“先生,科恩的人最近动作很疯狂,像是疯了一样在找人,不只是周律师,还有几个跟他合作过的中间人,都被他们盯上了,听说已经有人失踪了。”
陈涛的指尖微微收紧,“谢了。”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仪表盘上,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路。
“圣贝纳迪诺。”他对奇科说,“我们必须在他开口之前,找到周律师。”
奇科点了点头,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黑色的宝马在车流中快速穿行,一路往东,朝着圣贝纳迪诺的方向驶去。陈涛从后腰拔出那把格洛克,检查了一遍。
“先生,”奇科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却依旧带着一丝担忧,“周律师……还活着吗?”
陈涛看着前方的路,脑子里闪过厨房地上那个穿白围裙的女人,闪过楼梯口那个仰面躺着的保镖。科恩的人连不相干的人都能下手灭口,绝不会对周律师手软。但现场却没有他的尸体——他们可能要从周律师嘴里问出他们想要的东西,在问出来之前,周律师应该不会死。
“希望他还活着。”他缓缓开口。
他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脑子里快速盘算着——一把格洛克,十五发子弹,对付科恩的人,那可远远不够。想要救出周律师,必须先补充装备。
他猛地睁开眼,“先不去圣贝纳迪诺。”
奇科愣了一下,连忙问道:“那去哪?”
“东洛杉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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