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探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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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大金牙和桑切斯。两颗金牙并排站着,不知道他要干嘛。大金牙的手还在发抖,他把手插进兜里,又觉得不礼貌,抽出来,又不知道该放哪儿,最后垂在身侧。
桑切斯比他稳一点。但也只是一点。他的后背贴着墙,贴得很紧,好像墙能给他撑腰似的。
陈涛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现金。欧元,崭新崭新,边角锋利。他数了十张,手指捻过纸面,发出清脆的哗啦声。
他把钱递给大金牙。
大金牙愣住了。他看着那沓钱,又看看陈涛,又看看钱,不知道该不该接。
“车钱。”陈涛说,“多了的,给奇科。”
他把钱往前递了递。大金牙这才伸手接过。他的手还在抖,钱在他手里哗啦啦响。他低头看着那沓欧元,喉结动了动。
陈涛看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大金牙抬起头,一脸茫然:“赫苏斯……您刚才问过了。”
陈涛点了点头。他吸了一口烟,烟头那点红光在昏暗里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赫苏斯,”他说,声音比刚才慢了一点,“我在这儿住几天。你的人,我不动。你的生意,我不碰。我需要什么,会告诉你。”
他顿了顿。烟灰落下来,落在裤子上,他随手拍了拍。
“你帮我,我不亏待你。”
他看着大金牙的眼睛。大金牙的眼睛里有恐惧,有困惑,还有一点点——希望?或者说,是不敢相信的那种光。
“明白。”他说。声音还有点抖,但比之前稳了一点。
陈涛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轮胎咯吱响了一声。
然后他看向桑切斯。
“你,”他说,“跟我进来。”
桑切斯的腿又开始抖。
他跟在陈涛身后,走进最里面那间房。门在他身后关上,咔哒一声,很轻,但他听得清清楚楚。
房间很小。一张单人床,一个生锈的铁皮柜,墙角堆着几箱机油。空气里有一股霉味,混着汽油的刺鼻气息,还有点别的什么——老鼠?死老鼠?说不清。头顶那盏白炽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灯光忽明忽暗地闪了两下。
陈涛在床边坐下。床垫很软,陷下去一个坑。他没往后靠,就那么坐着,手搭在膝盖上,看着门口的人。
桑切斯站在门口,没敢进来。
陈涛等了两秒。
“进来。”他说,“关门。”
桑切斯关上门。他转过身,靠着门板站着。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发抖。他下意识攥紧拳头,想把抖压下去,但没用,还是抖。
陈涛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
烟雾在狭小的房间里散开,飘向桑切斯的方向。桑切斯吸了一口二手烟,呛了一下,没敢咳出来。他憋着,脸涨得通红,喉结上下滚动。
陈涛的目光从烟头移到桑切斯脸上。
“哥伦比亚,”他说,“怎么回事?”
桑切斯的喉结又动了一下。他咽了口唾沫,开口时声音有点哑:
“您走后……”他说,“大概第三天。DEA(美国药品管理局)来了。”
陈涛没说话。他抽着烟,烟雾从嘴角溢出来,往上飘,在灯光里慢慢散开。
桑切斯说:“不是普通的行动。是突袭。直升机,夜视仪,几十号人。凌晨三点多来的,一点动静都没有。等我们听见声音,他们已经进营地了。”
他顿了顿。
“拉斐尔的营地,一夜之间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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