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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中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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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义德站在那儿,看着那个方向,没说话。他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很快稳住了。

走廊里突然安静了。

没有人说话。

哈桑站在人群前面,看着赛义德,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脸上的愤怒还没完全消下去,但眼睛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困惑,不解,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陌生感。

他身后那些清算之时的人,也都看着赛义德。那是他们拼了命救出来的人,是他们的指挥官,是他们跟了几年的人。

但现在他们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陈涛干脆坐在地上,看着赛义德的背影。

那个背影很瘦,被囚了一个多月,瘦得只剩骨架。橙色的囚服挂在身上,空荡荡的。但他站在那儿,脊背挺得很直。

中校。

陈涛在心里把这个词翻来覆去嚼了几遍。

克格勃的中校?

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从这一刻起,这个局,他已经看不懂了。

---

很快,屏障的人出来了。

四个人,动作依旧整齐。其中一个人手里提着一个便携式的黑色大包,鼓鼓囊囊的,看起来不轻。他走到赛义德面前,站定。

“中校,好了。”他说,“另外,1号命令你即刻归队。”

赛义德点了点头。他伸手想去接那个包,手抬到一半,突然顿住了——不是因为包太重,是因为他的身体撑不住。他咳嗽了两声,摆了摆手。

那人把包拎回去,没说话。

赛义德正要开口——

灯亮了。

走廊天花板上的日光灯,档案室里面的灯,远处的灯——同时亮起来。刺眼的白光瞬间吞没了整个空间,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阴影可以躲藏。

现场炸了。

哈桑的人下意识举起枪,枪口乱晃,有人喊“怎么回事”,有人用阿拉伯语骂脏话,有人往墙角退,想找掩护。几秒钟前还死寂的走廊,瞬间全是嘈杂的声音。

赛义德的表情凝住了。

那只唯一睁开的眼睛盯着天花板,盯着那些亮着的灯,瞳孔微微收缩。

陈涛也愣住了,看着那些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CIA。

他们反应过来了。

备用电源恢复了。通讯恢复了。监控恢复了。

增援——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赛义德慢慢转过头,看向通道口的方向。

那边,很远的地方,隐约传来了警笛声。

不是一辆。是很多辆。

他收回目光,看向陈涛。

“亚历克斯,”他说,声音还是很哑,“能走吗?”

陈涛看着他,没答。

赛义德笑了——那个笑在他那张肿得不成形的脸上,还是那么难看。

“那就走吧。”

他转身,往通道口走去。

屏障的人扛起伊万诺夫的尸体,跟上他。清算之时的人愣了一下,也跟上。哈桑急忙走到最前面,开路。

陈涛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米切尔。

米切尔还趴着,一动不动。

他拿起地上的包,走过去,蹲下来,把米切尔从地上拉起来,架在自己肩上。

米切尔的头垂着,两只手臂晃荡着,像两截没有骨头的绳子。

身后,档案室里一片狼藉。

身前,通道尽头,有光。

警笛声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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