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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云彩(7)(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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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阳光透过木格窗洒进来,落在婴儿粉嫩的小脸上,小家伙咂了咂嘴,睡得正香。

云彩帮着把搭在床头的尿布叠好,忍不住笑道:“那也是阿姐自己有眼光。你看他每天跑前跑后,给你熬红糖粥,给小外甥洗尿布,比阿爸当年照顾阿妈还细心。”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姐夫拎着个竹篮走进来,额角带着薄汗:“刚从地里摘了些新鲜的豆角,中午给你们做酸豆角炒肉。云彩,你尝尝这个——”

他从篮底摸出个红透的野柿子,“早上赶集看到的,想着你爱吃。”

云彩接过来,柿子沉甸甸的,表皮蒙着层薄薄的白霜,是熟透了的样子。“谢谢姐夫。”

她剥开皮咬了一口,甜津津的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惹得云朵笑她:“多大的姑娘了,还吃得这么急。”

午后,云彩坐在廊下给小外甥缝虎头鞋,针脚细密匀整。

这手艺是阿妈教的,前世她嫌麻烦学了两天就扔了,这一世跟着阿妈做了几双,倒也练得熟练。

姐夫在院子里劈柴,斧头起落间发出规律的闷响,偶尔传来云朵和婴儿的轻笑,日子过得像晒在竹匾里的稻谷,饱满而踏实。

傍晚时分,阿爸打来了电话,是姐夫跑去小卖部接的,回来时脸上带着些哭笑不得:“阿爸说,寨子里来了好几拨记者,还有省里来的领导,都想找云彩聊聊。”

“他把你留在镇上照顾姐姐的事说了,人家还不肯走,说要等你回去。”

云彩手里的针线顿了顿。她能想象寨子里的热闹——上一世别说状元,寨里能考上高中的姑娘都寥寥无几。

如今她考进了国防科技大学,还成了省理科状元,对整个瑶寨来说,确实是天大的事。

“阿爸怎么说?”她问。

“阿爸说让你别操心,他和阿妈应付得来。还说让你安心在镇上住着,等风头过了再回去。”

姐夫递过一杯晾好的凉茶,“对了,阿爸还说,前几天山里那个‘塌肩膀’,好像下山来过一次,换了些盐巴就走了,没闹事。”

云彩端着茶杯的手紧了紧,随即又松开。这些年她刻意不去想山里的事,可那片山林就像根无形的线,偶尔还是会牵扯着她的神经。

“知道了。”她轻声道,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山影,夕阳正给山尖镀上一层金红,“让阿爸阿妈也当心些,别太累着。”

夜里哄睡了小外甥,姐妹俩躺在一张床上说话。

云朵摸着云彩的头发,轻声道:“等过阵子我出了月子,跟你姐夫陪你回趟寨里。那些人要问学习方法,你就说实话......”

“你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背书,晚上在煤油灯下做题到深夜,这些可不是什么技巧,是实打实的苦功。”

云彩往姐姐身边靠了靠,鼻尖蹭到她衣襟上淡淡的奶香:“阿姐都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云朵笑了,“小时候你进山打猎回来,别人都在院里玩,你就抱着课本在灶房借光看。冬天手冻裂了,就用布裹着笔写字。你以为我没看见?”

温热的液体忽然涌上眼眶,云彩把脸埋在姐姐怀里,闷闷地说:“那时候就想着,一定要走出大山,带着阿爸阿妈和阿姐过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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