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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黑瞎子被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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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气氛还带着点微妙的调侃,楼上的房间却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张起灵放下空碗,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拂过,黑瞎子手腕上的红痕,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后怕,有偏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他知道这样不对,知道黑瞎子醒来会生气,会炸毛,会像以前那样跳起来跟他拌嘴。

可他控制不住,一想到霍钰然那句“万一他走了呢”,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带着疼。

这么多年,他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个吵吵闹闹的身影。黑瞎子的笑声、废话、偶尔的正经,甚至是闯祸后的无赖样,都像阳光一样,一点点驱散了他生命里的孤寂。

他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直到霍钰然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深藏的恐惧。

张起灵俯身,在黑瞎子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像是在确认眼前人的真实。

被子下的身体还带着温度,呼吸均匀,这让他稍微安定了些。他伸手,小心翼翼地将黑瞎子额前汗湿的碎发拨开,动作轻柔得不像他自己。

“不走。”他低声说,像是承诺,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我们不走。”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里面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张起灵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地看着黑瞎子的睡颜,仿佛要把这张脸刻进骨子里。

楼下,霍钰然被霍道夫看得有些不自在,干咳两声转移话题:“那个……我们什么时候去商场?”

“下午吧,让小哥……他们再歇会儿。”谢雨辰忍着笑,故意加重了“他们”两个字。

“你确定他俩还能跟我们一起去?”霍钰然不确定的问。

“我觉得你们还是不要抱希望了,你们仨去就好了。”霍道夫放下筷子擦擦嘴说道。

无邪还是一脸茫然,扒着粥碗小声问:“到底发生什么了啊?小哥给瞎子喂个粥而已,你们怎么都怪怪的?”

霍道夫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等你长大了就懂了。”

“我已经长大了!”无邪不服气地反驳,却被谢雨辰一个眼刀制止了。

“吃饭。”谢雨辰夹了个包子塞进他嘴里,“小孩子吃多点长个子,少管闲事。”

无邪鼓着腮帮子瞪他,却也不敢再多问,只是心里的疑惑像野草一样疯长。他偷偷看了眼楼梯口,总觉得楼上那扇紧闭的门后,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楼下的嬉闹声、碗筷碰撞声,隔着楼板传上去,模糊而温暖,像一层柔软的壳,将楼上那点偏执的占有欲,轻轻包裹了起来。

张起灵听到楼下的动静,眼神微动,却没有起身。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黑瞎子没被,帮住的那只手,指尖摩挲着他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握枪、摸刀留下的痕迹,是属于黑瞎子的独特印记。

“瞎,留下。别离开,不然我会......”他又说了一遍,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这一次,昏睡中的黑瞎子似乎动了动手指,像是无意识地回应。张起灵的嘴角,极轻微地向上扬了一下,快得如同错觉。

或许有些感情,本就不需要太多言语。就像他对黑瞎子的,不是一时兴起的冲动,而是沉淀了岁月的执念——想把这个人留在身边,想和他一起看遍米国的日出日落,想让往后的每一个日子,都有彼此的温度。

楼下的喧闹还在继续,楼上的安静却愈发清晰。阳光穿过尘埃,落在交握的手上,温柔得像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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