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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真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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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然到底是当了那么多年盟主,他脸上的错愕只停留了短短几息,随即便板了起来,两道眉毛往下一压,目光锐利得像刀子。

他搁下茶盏,杯底在桌面上磕出清脆的一声响,手指头在杯沿上点了两下。

“到底是谁告诉你的?给我说清楚。”

他语气沉得很,透着一股压迫感,跟方才笑呵呵说“说来听听”的时候判若两人。

萧承觉被外公这脸色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又忽然看见外公袍角上溅的茶渍,深色的茶汤在浅色的袍子上洇出一片不规则的印子,还在往下渗。

他赶紧从袖子里摸出汗巾,凑过去给外公擦。

那汗巾是他早上出门时随手揣的,叠得方方正正,这一擦就皱成了一团。

他弯着腰,低着头,手底下小心翼翼地擦了两下,眼睛不敢往外公脸上瞟。

萧然没动,就那么板着脸看他擦,两只手搁在扶手上,指头一下一下敲着扶手面,笃、笃、笃,敲得萧承觉头皮发麻。

萧承觉擦了两下,被那目光盯得手底下慢了下来,他犹豫了一会儿,把汗巾攥在手里,直起腰来,老实交代了:“是……是母亲亲口告诉我的。”

萧然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太了解自己女儿了。

雪华那个性子,属蚌的,壳硬,嘴紧,心里头藏得住事,当年的事烂在肚子里十几年都没吐过一个字,怎么可能现在无缘无故跟孩子提这个?

这里头一定有缘故。

萧然身子微微前倾,从椅背上离开,往前探了探,盯着萧承觉的眼睛。

“你母亲主动说的?觉儿,你跟外公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那眼神太厉害了,跟两把锥子似的,扎在人脸上躲都躲不开。

萧承觉眼睛往旁边瞟了瞟,又转回来,最后还是把事情交代了,说得有真有假。

不过他没说自己小时候见过母亲画那人画像又烧掉这件事,他只说他之前在演武场上见到了一个人,那人问起了母亲,说他们是旧识,他便凭着记忆画了那人的一张画像,想拿去问问母亲是否认得。

没想到母亲见了那人画像后反应太不对了,再加上他发现自己长得跟他爹并不像,便起了疑心,追问了两句。

母亲见瞒不过去,就把当年的事说了。

萧然听完,靠在椅背上,半晌才开口,他摇摇头,深深叹口气。

“命……都是命啊……”

他千防万防,防着那人来找雪华,防着承觉跟那人接触,派出去盯梢的人那么多,到头来还是没防住。

承觉这孩子随他,只要是想要弄清楚的,就一定不会放弃,跟年轻时候的自己一个样倔。

这孩子才十几岁,就有这股子劲头,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雪华应该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把真相说出。

萧然把女儿的心理猜了个七七八八。

这也算是天意弄人,也罢,既然孩子已经知道了,拦是拦不住了,那便看觉儿要如何做。

萧然平复了一下心情,抬眼看萧承觉:“你既然来寻我,想必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说说,你打算怎么办?”

萧承觉站直了,两只手垂在身侧。

“外公,我既然知道了,就不能再心安理得地享受我爹的爱护,他待我越好,我心里越过意不去,我爹有权利知道真相,他不能一辈子被蒙在鼓里替别人养儿子。”

他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看着外公,萧然没接话,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接着说。

“我要告知父亲此事,可母亲不同意。”

萧承觉说到这里,眉头皱了起来,脸上露出几分忧色,“她央求我当什么也没发生过,我们昨日起了争执,母亲后来把自己关在屋里,听下人说她一直没吃没喝,我今早去瞧她,她把我扔出来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怕她钻牛角尖想不开,这才来找外公商量。”

“糊涂!”

萧然听后,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盏跳了一跳,茶盖都歪了。

他脸上带着怒气,胡子都翘起来了,花白的眉毛拧成一团,整张脸绷得紧紧的。

“你娘这是干什么?当年怀着孩子要瞒天过海的是她,如今事情捅破了,依旧不敢面对!”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手背在身后,在厅里来回走动。

那步子迈得又大又快,袍角带得呼呼响,萧承觉站在那儿,眼睛跟着外公转过来转过去。

“她躲屋里不吃饭算什么本事!连觉儿你都比她勇敢有担当!十几年前缩着头,十几年后还缩着头,她这个当娘的是怎么给孩子做榜样的!”

萧然越说越气,走到第三圈,猛地停住了,连道数声“罢了罢了”,袖子一甩,甩得呼呼响,转过头看着萧承觉。

“事已至此,光骂她也不顶用!我本来想把这秘密带进棺材里的,现在既然闹到这一步,再瞒着也没意思了!”

他停了一下,看着外孙的眼睛,“觉儿,我也有事要告诉你们俩!走,去听雪院。”

萧承觉一愣,“外公,您也有事瞒着?”

“当着你母亲的面再说。”

萧然说完已经大步流星往外走了,萧承觉赶紧跟上,小跑了两步才追上外公的步子。

听雪院里,萧雪华已经走了出来,她把丫鬟们都打发得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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