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事情了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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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副统领被他一掌逼退两步,袖口被掌风扫到,“嗤啦”一声撕了半截,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
萧万山一掌拍来,柴渊侧身让过,不再留手,反手一刀削在他右手腕上。
这一刀快得几乎看不见刀影,只听见“噗”的一声轻响,刀锋切进肉里,精准地挑断了手筋。
萧万山右手一软,耷拉下来,五根手指头还在无意识地抽抽,可已经使不上半分力了。
他惨叫一声,左手接着拍来,柴渊身子一矮,刀光又从下往上撩去,左脚脚筋应声而断。
萧万山单腿一软跪倒在地,膝盖磕在砖上,磕得砖都裂了两块。
柴渊绕到他背后,又是两刀,把他另一只手和另一只脚上的筋也断了。
萧万山倒在地上,四肢抽搐着,像条离了水的鱼,惨叫声不绝于耳,最后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安副统领收了剑,拿手帕擦了擦剑身上的血,冲手下人抬了抬下巴。
“把他羁押了,别让他死了,找个大夫给他治治,治好了再关进去。”
几个捕快上去七手八脚地把萧万山拖了出去,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从大堂这头一直拖到门口。
那两个被抓的公子哥也被六扇门的人推搡着往外走,戴金项圈那位腿软得走不动道,被两个捕快架着胳膊拖出去的,脚后跟在地上拖出两道印子,嘴里还一个劲儿念叨。
“不关我事……真不关我事……我是被逼的……”
安副统领沉着脸,站在那儿看捕快们收拾场面,脸上并没有多少高兴的神色。
今天她把萧万山抓了,萧承年也死了。
她一个六扇门副统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武林盟长老的手筋脚筋挑了抓走,这事传回武林盟,那些老东西能善罢甘休?
她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心说麻烦,真麻烦。
六扇门跟武林盟这些年面上过得去,背地里较着劲呢,她今天这一刀下去,怕是捅了马蜂窝了。
可转念一想,她又觉得不亏。
有黑龙玉令在,她这事办得名正言顺,大统领那边至少能交差。
空气中血腥味很重,铁锈味混着酒气,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桌椅板凳碎了一地,墙上柱子上全是刀痕剑印。
周延礼站起身,整了整衣袍,把衣襟上沾的一小块木屑弹掉。
既然此事已了,他便要离开了。
他刚迈步往外走,安副统领拦住了他,抱拳行了一礼,态度比方才客气了十倍,腰弯得都比刚才深了两寸。
“公子留步。”
周延礼停下脚步看着她,“安副统领还有事?”
安副统领犹豫了一下,搓了搓手,还是开了口:“能否……让我见一见黑龙玉令?”
周延礼轻笑一声,也没多话,伸手从怀里把那块黑沉沉的玉牌拿出来,随手扔给了她。
安副统领赶紧双手接住,低头一看,又翻来覆去拿指腹在龙纹上摩挲了一下,那雕工、那玉质、那分量,做不得假。
她点点头,双手捧着令牌,恭恭敬敬地还了回去,腰又弯了两寸。
方捕头果然没说错,真的是代表大统领的黑龙玉令。
安副统领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腰杆都直了几分。
既然是真的,那她这一战就没白打。
得罪萧家算什么?得罪武林盟算什么?只要能跟公子交好,一切都值得。
六扇门太大了,光副统领就有十来个,她一直在外头跑任务,风里来雨里去,连大统领的面都没见过几回。
今儿这事她隐隐有种感觉,恐怕是她往上走的一个机会。
“公子接下来要去哪里?可需要我派人护送?”
周延礼摇摇头,“不必了,安副统领今日辛苦,改日再叙”,说完便带着人走出了门口。
这家店经历了一场恶战,已经摇摇欲坠,门板掉了一扇,窗户碎了好几块,房梁上裂了几道缝,簌簌往下掉灰。
掌柜的躲在街对面墙角根底下,抱着脑袋瑟瑟发抖呢。
周延礼回头看了一眼,让彩云找到店老板。
彩云走过去,蹲下身子,悄悄给他一锭金子,足有十两重,拿帕子裹着塞进他手里,让他去别处谋生,莫要再待在这里了。
掌柜捧着那锭金子,手抖得差点掉地上,抬头看了看彩云,又看了看远处站着的周延礼,嘴唇哆嗦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最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彩云离开的方向磕了好几个响头,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咚咚响,磕完了才抹着眼泪爬起来,带着自家几个伙计收拾东西走了。
临走还回头看了一眼自家铺子,叹了口气,把门板上剩下的那扇也卸了,扛在肩上走了。
安副统领并没有离开,她让人去了趟县衙,叫人来收尸、收拾残局。
她自己则是整了整衣冠,带着两位捕头往武林盟的方向去了。
萧万山的事,她得亲自告诉武林盟主。
这件事瞒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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