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燕知意下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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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张氏分身乏术,加之许多人脉都已经跟她划清关系,
如意苦苦撑了不到半年,彻底难以为继,只能低价盘卖出手,换了些许零碎银两。
紧随其后,那间唯一的成衣布庄,也因燕知意从不上心、常年撒手不管、不懂经营门道,布匹大量积压、老客尽数流失,年年亏本亏损。张氏自己打理一间小铺已是劳心费力,无力再替她兜底,最终只能忍痛将布庄低价转让。
短短一年光景,她仅剩的两份立身生计,尽数败落一空。
自此,燕知意名下无田、无铺、无半点积蓄,彻彻底底成了寄人篱下的闲人,全靠张氏小铺子的微薄盈利,勉强拉扯一家子活命。
可就算落到这般山穷水尽的地步,燕知意依旧好吃懒做、恶习难改,半点不知悔改。
她从不帮张氏打理半点生意,不下厨操持家务,不动手针线缝补,更不为生计奔波半分。每日晨起慵懒倦怠,白日里闲散闲坐、偷闲摸懒,夜里贪欢安逸,所有苦活累活一概不沾手。
就连亲生幼女,她也疏于照管、全然不上心。
孩子本就先天体弱,跟着她三餐不匀、起居无序,无人悉心照料冷暖,日常食补匮乏,无人精心调养。小小年纪,三天两头风寒发热、咳喘不止,常年药不离口,养得面黄肌瘦、孱弱不堪。
张氏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底又气又寒。
自己好心收留外嫁女,换来的不是知恩图报、安分度日,反倒是一个好吃懒做的累赘闲人,日日还要替她操心孩子、为她兜底生计。时日一久,当初的恻隐与亲情尽数磨尽,心底只剩厌烦与不耐。
宅中口角争执日日不断,张氏怨她不知进取、懒惰成性,枉为人母、愧对幼女;燕知意反倒怨怼张氏尖酸刻薄、小气苛待,二人日日相看两厌、争执不休,小小居所终日不得安宁。
可燕知意依旧我行我素、半点不改。
她手里攥着变卖两间铺子剩下的最后一点余银,既不省吃俭用存作积蓄,也不留着以备孩子生病急用,反倒日日外出游荡,流连市井各处商铺。
她专挑男掌柜主事坐镇的店铺出入,茶楼酒肆、绸缎行、首饰小铺、香料私坊,日日游走周旋其间。
市井之中,时常有人亲眼撞见——昔日眼高于顶、矜贵跋扈的燕家嫡女,孤身一人走入男老板的店铺后院,许久之后才从容走出,神色暧昧缱绻,引人无限浮想。
市井流言,向来传得最快、最伤人。
不过数月光景,京中坊间流言四起、愈演愈烈,满城人皆议论纷纷。
人人都说,昔日风光无限燕家嫡女,一朝婆家、夫家败落、没了权贵依仗,竟自甘轻贱、自毁名节。为了些许碎银、一时安逸,甘愿攀附市井商贾,跌落风尘,任由全城百姓指点诟病、肆意揣测轻薄。
从前她有多风光张扬、目中无人,如今就有多廉价不堪。
她明明手握绝境重生的生路,得帝王宽恕免罪、有母亲好心接济,本可以安分守己、踏实度日,安稳抚养女儿、平淡余生。
可她偏是不肯安分,亲手一步步,将自己活成了整个京城最大的笑话。
这般浑浑噩噩、遭人指点的日子过了整整一年,张氏彻底丢不起这份脸面,也再也不愿为她兜底忍让,最终狠心将燕知意赶出家门,只留下年幼无辜的孩子在身边照料。
被赶出张氏家后,燕知意很快攀上了这家牙行的老板,被人悄悄养在牙行后院,靠着旁人接济度日,走得倒是干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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