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金銮惊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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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军正要押人离开,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冲进殿内,声音撕裂般大喊:
“殿下!大事不好!宫门被攻破了!大批人马已经冲进皇城,正往金銮殿这边过来!”
萧景煜脸上的狠厉骤然僵住,心头猛地一沉。
殿内百官惶然瑟缩,哭喊声、兵器撞击声交织一处。萧景煜目光扫过阶下群臣,一眼瞥见人群之中静静伏身、神色波澜不惊的左相陈景明,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声唤道:“相爷!”
陈景明缓缓起身,缓步走出班列,并不面向百官开口安抚,只走到丹陛之下,压低嗓音,话音只在二人之间流转。
“殿下,莫乱。禁军主力尽数在宫,先固守金銮殿,传令各处营盘向内合围。”
萧景煜望着他,心中稍稍安定,心底那根戒备的弦却依旧绷得紧紧的。他心里清楚,待今日大事落定,这位左相便是他第一个要削去权柄之人。只是眼下强敌压境,只能暂且倚重。
萧景煜压着声音:“相爷,此事是裴照庭发难,你可有对策?”
陈景明目光沉沉瞥了一眼立在原地的裴照庭,低声回道:“裴照庭布局已久,潜藏城内的人手已经入宫。我们只需死守大殿,等待外围禁军合围,耗到对方锐气散尽,尚有转机。只是殿下,千万不可贸然突围。”
陈景明心中泛起一阵寒意。都到这般生死关头,他这亲儿子依旧唤他一声“相爷”,没有半分骨肉温情。看来一旦萧景煜坐稳帝位,自己必是第一个被清算削权之人。
萧景煜微微颔首,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防。他信陈景明会保自己渡过眼前难关,却绝不相信此人全然无私。
殿外远处,一阵阵密集的甲叶轰鸣由远及近,是闻讯回援的禁军大队。
萧景煜听见这声响,紧绷的面孔稍稍舒展,看向陈景明的目光多了几分底气。
“听见了吗?禁军正在赶来。”萧景煜低声道,“只要援军一到,便可将闯入皇城的叛党困在内外之间。”
陈景明侧耳听着动静,眉头却并未舒展,淡淡提醒:“皇城通路繁多,裴照庭的人早就在街巷设下伏兵。援军必然会被沿途牵制,不可能转瞬便抵达大殿。守住殿门,才是眼下第一要务。”
萧景煜立刻转头对杨胜下令:“杨胜!带殿前卫士死守殿门!搬案几、巨鼎堵在廊道入口,绝不能让他们踏进一步!”
“属下领命!”
杨胜立刻领人行动。殿内的大案、青铜鼎被兵士合力推到殿门廊道,层层堆叠,筑起简易屏障。残存的禁军分列屏障之后,长矛朝外,死死守住通往金銮殿的入口。
殿内百官缩在两侧角落,听着廊外越来越近的厮杀呐喊,还有禁军此起彼伏的呼喝声,人人噤若寒蝉。
不多时,廊口传来激烈兵刃碰撞之声。裴家前锋人马已经杀到金銮殿外的廊道,与杨胜麾下的护卫缠斗在一起。刀锋撞击的脆响、嘶吼与惨叫接连不断。杨胜亲自持刀守在屏障之后,拼死抵挡一波又一波冲击。
外面皇城之中,回援的禁军陆续抵达,和裴家精锐在宫道上展开混战。只是正如陈景明所料,街巷里不断杀出裴家潜藏的小队,袭扰禁军侧翼,援军只能分批抵达,无法一次性全部压到金銮殿前。
战局陷入僵持。
萧景煜站在丹陛之上,一边盯着殿门处的厮杀,一边侧头冷冷看向依旧静立在班列中的裴照庭。
“裴照庭,你虽招来了人手,但我的禁军源源不断合围。就算你能打到殿外,也休想踏入金銮大殿。”
裴照庭神色平静,缓缓开口,声音清晰穿透殿内的嘈杂:“殿下,您的援军疲于分兵应对各处伏兵,只能零星赶到。他们能守住一时,守不住一世。”
就在这时,一名浑身带血的禁军小校跌撞着冲进殿内,单膝跪倒在丹陛之下。
“殿下!宫道苦战,叛军攻势凶猛,禁军伤亡惨重!援军被多路伏兵牵制,难以快速汇集到金銮殿!”
萧景煜心头刚升起的那一丝希望,又沉了下去。
陈景明垂眸,眼底掠过一丝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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