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裴照庭上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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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煜端坐案前,一身储君锦袍,眉眼尚带着几分未脱的青涩,眼底却藏着深敛的城府。他垂眸望着阶下的镇国公,片刻后缓缓抬手,语气温和,全然是亲和倚重的模样。
“国公久镇北境,戍守边关寒暑不避,保我大靖北疆万里无虞,劳苦功高。此番奉旨回京,一路舟车劳顿,实属不易。”
萧景煜的声音清朗,响彻整座金銮殿,字字皆是夸赞褒奖,姿态放得极是礼敬。
“镇国公乃我大靖柱石之臣,战功赫赫,忠勇可嘉,朝野上下,无人不敬佩国公风骨。今日归朝,便是朝堂之幸,社稷之幸。”
这番假意称颂周全得体,挑不出半分错处。
百官纷纷垂首附和,几声细碎的称颂低低响起,所有人都以为,太子是要顺势安抚拉拢这位手握重兵、权位极重的镇国公,消解此前朝野暗流涌动的隔阂。
裴照庭垂首肃立,神色平淡无波,不起骄矜,不生惶恐,只淡淡回道:“为国戍边,乃臣之本分,不敢称功。”
君臣一问一答,气氛平和温煦,看似一派融洽。
可话音刚落,殿内静谧未息,一道突兀的出列之声骤然打破平和!
“臣,有本启奏!”
声音清亮,带着十足的底气,硬生生截断殿中所有细碎声响。
众人循声侧目,只见刑部郎中高启瑞手持象牙朝笏,快步走出百官队列,俯身跪于丹陛之下,神色肃穆,一脸刚正不阿之态。
此人素来依附左相一党,朝堂之上惯于揣度圣意、趋附权势,此番骤然出列,所有人心头皆是一沉——无事不奏,骤然劾奏,必是大事!
萧景煜眼底的温和笑意瞬间淡去,眉眼微敛,摆出监国太子该有的公允神色,缓声道:“高郎中请讲。”
高启瑞叩首抬头,目光直直望向阶前立着的裴照庭,字字铿锵,当众发难。
“臣今日参奏!镇国公裴照庭,镇守北境数年,不思忠君报国、恪守臣节,反而借边关守御职权,暗通西域部落,私相贸易,牟取巨额暴利!更敢罔顾国法,私购精铁、私造器械,心怀不轨,罪证昭昭!”
一语落地,如同惊雷炸响在金銮殿!
满朝文武轰然震动,原本低垂的头颅尽数抬起,错愕、震惊、揣测的目光交织落在裴照庭身上,殿内瞬间掀起一片无声的暗流。
大靖律法森严,铁料为军国重器,铁矿开采、铁器锻造、军械流通尽数归朝廷专营,私铁、私械、私通外邦,桩桩件件,皆是触碰皇权底线的重罪,轻则罢官夺爵,重则抄家灭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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