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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张嬷嬷的关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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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罢,张嬷嬷心底兀自轻叹:“真是半点沉不住气,主母心狠手辣,此番得罪了她,往后在这府里的苦日子怕是没个头了。到底还是年纪轻,带着一股子孩子心性,不懂藏锋敛锐。罢了罢了,念在她救了我孙儿、又费心替儿媳医治的情分上,往后能帮衬一把,便多帮衬一把吧。”

思及此,张嬷嬷又放缓了语气,满眼恳切地叮嘱:“姑娘往后若是遇上难处,不必硬扛,悄悄让青禾来找我便是,我总能想法子搭把手。”

燕兮兮靠在微凉的床头,几日的禁足对她并没有多大的影响,却依旧眉眼沉静。她抬手掀开床头雕花小柜,取出一方用油纸裹得严实的纸包,稳稳递了过去,语气不显情绪:“多谢嬷嬷挂心,这是您儿媳这七日的药,我早已备好。”

张嬷嬷双手接过药包,指尖触到那厚实的油纸,心头瞬间涌上一股滚烫的感激,连忙拱手道:“姑娘太客气了,该是老身谢您才是,您可是我们张家的大恩人啊。”

张嬷嬷的心事,藏了整整五六年。自打儿媳生下孙儿虎子后,肚皮便再也没了动静,这些年,她为了儿媳能再怀身孕,几乎操碎了心。城里大大小小的医馆跑了个遍,甚至不惜托人带着儿媳远赴外地寻访名医,可所有大夫的诊断,都如出一辙,字字戳心。

有的大夫捻着胡须,面露难色道:“夫人产时气血大亏,胞宫失养,根基受损,怕是难以再孕育子嗣了。”

更有直言不讳的,直接叹道:“血海枯竭,任脉虚损,莫说怀胎生子,往后就连月事,都难再准时顺遂。”

就连当年曾在宫中当差的老御医,诊脉过后也只是连连摇头,长叹一声:“此症沉疴已久,早已伤及根本,寻常药石根本无力回天,除非有绝世医术之人,配上奇方妙药,否则……”

那未说完的话,张嬷嬷怎会不懂,当场便心凉了半截。

这些年,苦药喝了上百副,民间偏方也试了十数个,可儿媳的肚子始终毫无动静。儿子嘴上从不说埋怨的话,可每到深夜,屋里总会传来他压抑的叹息声;儿媳更是整日以泪洗面,总觉得自己没能给张家开枝散叶,愧对列祖列宗,日渐消沉。

张嬷嬷嘴上宽慰家人,说有虎子一个孙儿便足矣,可身在这封建深宅,哪个长辈不盼着儿孙绕膝、子嗣兴旺?她虽在主母赵氏身边当差,平日里帮着打理些琐事,却也始终守着心底的底线,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若是真有心,早已逼着儿子娶个二房,何必这般苦苦煎熬。

一切的转机,都始于燕兮兮。当初孙儿虎子突发怪病,高烧不退,府里大夫都束手无策,是燕兮兮出手,几副药下去便救了孙儿的性命。后来张嬷嬷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带着儿媳来求燕兮兮诊治,她原也没抱太大期待,毕竟连御医都束手无策。

可燕兮兮诊脉过后,却直言先前大夫所言虽无差错,却并非完全无药可医。彼时张嬷嬷才知,眼前这位看似不受宠的庶出姑娘,竟有着一身深藏不露的绝妙医术。

当下燕兮兮便仔细开了药方,不仅叮嘱了内服煎药的时辰剂量,还细细交代了艾灸、热敷的外用法子,再三嘱咐每三个月复诊一次,随时调整药方。转眼快一年过去,在燕兮兮的精心调理下,儿媳的身体早已好转了大半,面色红润了许多,月事也渐渐恢复正常,前几日复诊时,燕兮兮便说病症已去大半,这个月该更换新的药方,彻底巩固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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