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假死下葬(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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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透,燕家后角门开得无声无息。
没有白幡,没有唢呐。四个家丁抬着一口薄棺,脚步压得极沉。
正院里,赵氏披着缎面披风,茶宠在手里转了两圈,才搁下。她没去看那支送葬队伍一眼,只对管家说了一句话:“盯紧些,别留话柄。葬完就回,府里照旧。”
送葬的队伍寥寥数人。除了抬棺家丁和管家,便只有青禾,和一身粗布孝衣的燕兮兮。
她走在棺木侧后方,步子很稳,稳得不像一个刚死了亲娘的女孩。脸上没有泪,眼眶却红了一圈,咬着下唇,把那点湿意硬生生逼了回去。
管家回头看了她一眼,只当她是悲切自持,没再多看。
棺木入土时,燕兮兮跪在冰冷的泥土上,磕了三个头。
第一个头,为送别过去的柳明柔,膝盖磕在碎石上,疼得她浑身一颤。
第二个头,为柳明柔的前半生感不值,她把涌上来的酸涩咽了回去。
第三个头,为……这破封建规矩的地方,没事动不动磕头……她额头抵着泥土,多停了那么一息。
黄土落下,坟包堆起。没有石碑,没有祭品,连一炷香都没点。管家催着返程,燕兮兮最后望了一眼那座假坟,眼底掠过一丝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冷意,随即垂眸,转身离开。
回到后角门,跨火盆、净手,晦气去尽。
刚进内院,就撞见赵氏。
赵氏靠在廊下,手里端着茶盏,目光从杯沿上方扫过来,不咸不淡:“往后安分些,别为了些不相干的人,坏了府里规矩。”
燕兮兮没有行礼,也没有弯腰,只是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清楚:“主母说的是,都是规矩罢了。”
赵氏端着茶盏的手指顿了一下——只是极短的一瞬,随即沿着杯壁轻轻一滑,那是她掩饰情绪的习惯。
“内宅有我在,就是规矩。”她放下茶盏,声音不急不缓。
燕兮兮没接话。
她垂下眼,嘴角慢慢勾起一点弧度——不是笑,是记仇。
回闲竹院路上,迎面就撞上了燕知意,看那架势,分明是特意堵在这儿等燕兮兮的。
“妾室就是贱命,死了连个体面丧事都没有,真是可怜哦……”
燕知意扬着下巴,一脸得意刻薄,话里话外全是嘲讽。
燕兮兮指尖微微一攥,强压下当场甩她一巴掌的火气,只淡淡侧过头,对青禾道:
“青禾,咱们走,我对狗毛过敏。”
“燕兮兮,你骂谁是狗?!”燕知意当即炸了,恼羞成怒地往前冲。
“青禾,快走,我一听见狗叫就心慌。”燕兮兮脚步未停,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燕兮兮,你给我站住!”
燕知意气得脸都红了,伸手就要上前,却被身边的嬷嬷死死拽住。
“三小姐,使不得、使不得啊!这儿人多眼杂,传出去对您名声不好!”嬷嬷急得压低声音劝。
燕知意只能眼睁睁看着二人走远,倒把自己她气得不轻。
回到闲竹院,燕兮兮就钻进自己的小药房里,不消两刻,她拿着一个小纸包出来了。
“青禾,走陪我去花园里坐坐。”吃过午饭燕知意对着青禾说。
燕知意午后散步消食,刚进花园,便见燕兮兮背对着她,立在池边出神。
她冷哼一声,走上前,语气刻薄:
“哼,自己亲娘都没了,还有闲工夫出来看景,真是没心没肺。”
这一声突如其来,燕兮兮只身形微顿,
手里的纸包似是被这一惊轻轻一颤,
一包细白无味的粉,便细细簌簌落了不少在燕知意的裙摆衣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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