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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2章 回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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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寄往母星的信,第五天收到了回音。

回信是加密晶片形式,由虚空商会定期货运飞梭捎到。她拆开读取时,秦沐雪刚好经过走廊。望舒把门半开着,坐在桌边,晶片插入终端后,屏幕上浮出一段颇长的文字。秦沐雪没有进去,只在门口站了一下。望舒抬头看见她,沉默片刻,说:“母星那边让我留久一点。”

秦沐雪点头。望舒把回信读完了,又从头看了一遍,然后将晶片退出,放进抽屉里。她说母星的研究院原本只批了她三个月的驻留期,现在看了她发回的第一批记录后,决定延长到半年。如果后续数据持续稳定,还可能再延。秦沐雪说:“你带的东西够用吗?”望舒说:“苔藓和藤够。衣物不够,母星说下一班货运飞梭会捎来。”秦沐雪说好,把这件事记在后勤备忘里。

苏小渔午后过来时,望舒正把那根细藤从浅碟里取出来,放在一块新的银白色软布上。藤的末端还在弯,方向东南偏东,弧度比前几日略大了一点。苏小渔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问:“它还在动?”望舒说:“一直在动。只是慢。比苔藓慢。”苏小渔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几粒银核晶石粉末样品,是她上次巡诊时从苍银母星带回来的。她递给望舒:“那边晶石粉末的纯度比百晓堂库存高一些。你试试兑水,看藤会不会稳一点。”望舒接过去,捻了一点放在指尖,闻了闻,没有立刻用,只说:“先留着。等藤快到边缘时再用。”

那天下午,影从哨塔上下来,带了一份望舒母星数据与希望之城数据的叠合图。她把图放在情报分析室桌上,秦沐雪和望舒都在。图上显示,守望者母星那边的偏东点也在持续南偏,方向和希望之城的支线一致,时间差比之前缩短了,从两天变成一天半。影说:“两边的信号在靠近。”望舒看着叠合图,说:“也可能不是靠近,是同一个源在同时影响两边。只是母星离得近,先动。”秦沐雪把这句话记在教案页脚,没有下结论。

傍晚,望舒收到了第二封短信,是母星研究院的同事发来的。信里说,母星那边最近也出现了一些新的生物偏转记录,与她箱子里那几种植物同源的样本在其他实验室里也出现了类似的反应。同事在末尾问:希望之城那边有没有更多可对照的样本?望舒把信读完,没有立刻回复。她把短信转发给秦沐雪,又附了一句:“母星那边的人也开始看到同样的东西了。”

秦沐雪看了短信,把数据转给影和苏小渔。苏小渔说:“如果母星也有类似的反应,那就不止是藤和苔藓的问题。”秦沐雪说:“不只是藤。母星那边还有其他人也在看。”那天傍晚四人围坐在后院石桌旁吃饭时,望舒第一次在饭桌上主动开口,讲了母星同事转来的消息。影听完,把探测仪屏幕转向石桌中央,让所有人看见母星数据与希望之城数据的最新叠合。两条线在屏幕上并排延伸,方向一致,间距在缩小。苏小渔看了一会儿,说:“两边都在动。越来越近。”秦沐雪没有接话,只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

饭后秦沐雪回到情报分析室,把今天的记录整理归档。她在教案页脚写:“第五百八十二日。望舒收到母星回信,驻留期延至半年。母星研究院同步出现生物偏转记录。两侧数据持续吻合,间距缩小。”写完后她合上教案,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屏幕上,七束波形仍在安静地跳着环,环外主螺旋继续东南,支线末端微偏南。窗台上那根细藤在夜风里安静地弯着。望舒屋里的灯还亮着。她在写第二封信。信比第一封长,写了她在希望之城这些天看到的一切。信末她加了一句:“藤还在动,方向没变。这边的人很好。汤很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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