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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鱼与羁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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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站在青石城菜市场的鱼摊前,手里拎着苏小渔给他准备的竹编菜篮。菜篮用了好些年,篮柄被磨得极光滑,篮底垫着一层极薄的碎花棉布。苏小渔站在他旁边,正弯腰挑鱼。她今早出门前说要做青石城老街坊最拿手的岩羊鱼炖豆腐——这道菜最考验处理鱼的手法,比切岩羊肉更难。岩羊鱼是青石山脉独有的冷水鱼,肉质极嫩极滑,刺却极细极密,稍不小心就会把鱼肉弄碎。

林逸看着鱼摊老板从冰水里捞出一条还在摆尾的岩羊鱼,鱼身银白,鳞片在晨光下泛出极淡的冷光。苏小渔接过鱼放进林逸的菜篮里,鱼在篮底的碎花棉布上弹了一下,溅起几滴极细极冷的水珠。林逸低头看着那条鱼。他在初隙深处用剑则之力分化出数百根极细的金色光丝时手极稳,但此刻要处理一条活鱼,手指竟有些不知该往哪里放。

回到百晓堂分部后院,秦沐雪已把灶台上的冰系保鲜光膜铺好,接过菜篮,冰蓝色眼眸极轻极克制地扫过那条还在摆尾的岩羊鱼。她说这条鱼极新鲜,鱼鳃还红着,鱼眼还亮着,是今早刚从青石山脉北峰冰泉里捞上来的。影靠在厨房门框上,探测仪屏幕上已调出了岩羊鱼炖豆腐的完整火候曲线——炖鱼要先煎后炖,煎时油温要极高极稳定,炖时火力要极柔极均匀。

苏小渔把鱼放在案板上,从刀架上抽出最薄的那把片鱼刀。刀刃极窄极薄,刃口在晨光下泛出极细极密的银白色纹理。她说这把刀是青石城铁匠铺老铁匠传下来的,刀锋极利但刀身极脆,用力稍猛就会崩口,要用极轻极柔极准的力道沿鱼骨的纹理走刀,先开膛,再刮鳞,然后片鱼片。

“片鱼片和切岩羊肉不一样。岩羊肉的筋膜粗,你能顺着纹理用力推刀。鱼肉的纤维极细极嫩,刀不能推,只能极轻极柔极稳地划,刀刃沾到鱼骨就要顺势滑过去,不能硬切。和你在归零封尘行动中同时维持封印稳定与陷阱拆解时的极轻极柔极准的感知控制是一样的力道,但用在极普通极真实的鱼身上。”

林逸接过片鱼刀,刀刃极轻极克制地触碰鱼身。刮鳞是第一道工序,他用刀刃极轻极克制地从鱼尾往鱼头方向逆推,鳞片在刀锋下极细微极清脆地剥落。第一刀极稳,第二刀极柔,第三刀开始他找到了那种极轻极克制极准确的力道——不是战斗状态的冷光,不是沉睡状态的暗光,只是极安静极放松极专注地刮鱼鳞。鱼鳞在晨光下极细极密极亮地落在案板上。

秦沐雪忽然极轻极克制地开口。她说母亲当年在坠星谷谷口守冰门时,极偶尔能在谷口冰溪里捕到几条极小的冰鱼。那鱼极瘦极小,刺却极多,她用极简的冰系异能化雪水清炖,连盐都极省极克制地只放几粒。母亲在饮食日志里写,吃那条鱼时她极孤独极克制地想起秦家老宅后院灶台上炖的鱼汤,汤要极白极浓,鱼肉要极嫩极滑,豆腐要极软极烫。她知道自己回不来,但她极轻极克制极温柔地写——希望后来者中有人能在灶台边极安静极真实地吃上一顿极普通极温暖的家常鱼。她写的不是给守门人后裔的嘱托,只是给一个能回家的人。

林逸把片鱼刀极轻极柔极准地沿鱼骨划过,刀刃触到鱼骨时极细微极清脆地响了一声,一片极薄极嫩极完整的鱼片从刀锋下滑落。秦沐雪看着那片鱼片,极轻极克制地说母亲的冰鱼极瘦极小极多刺,但此刻灶台上这条岩羊鱼极肥极嫩极完整。她今天替母亲吃这顿鱼,在母亲极孤独极克制极温柔地独自推算了几十年的虚空哨站笔记旁边。

苏小渔把鱼片码入盘中,撒上极少的盐和姜丝,说先腌片刻。影的探测仪显示煎锅油温已达到标准区间——做岩羊鱼炖豆腐,煎鱼是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油温极高极稳定,鱼片下锅的瞬间要极轻极柔极准地滑入油中,不能溅油。林逸用筷子夹起一片鱼片,手腕极轻极柔极克制地一翻,鱼片极轻极安静极准确地滑入油中。油面极细微极短暂地泛起一圈涟漪,随即恢复平静。

煎好的鱼片码入砂锅,苏小渔将林逸昨天自己磨的豆腐切块,与鱼片层层交错码好。姜是秦沐雪用冰系规则极轻极克制地切成的极细极均匀的丝,葱是影用探测仪校准过刀距后切成的极均匀的段。砂锅在灶上极慢极稳极安静地炖着,汤色逐渐从清转白,从白转乳白,鱼肉的鲜与豆腐的嫩在极柔极均匀的火候下极缓慢极温柔地交融。

夜幕降临时石桌上摆满了极普通极真实极温暖的家常菜。秦沐雪将那道岩羊鱼炖豆腐端到石桌正中央,汤色极白极浓,鱼肉极嫩极滑,豆腐极软极烫。她夹起一片鱼放入口中,极安静极克制极认真地吃完,说这片鱼极嫩极滑极完整,刀功比他第一次切岩羊肉时进步太多。母亲在坠星谷谷口极孤独极克制极温柔地写下的那句话——希望后来者中有人能在灶台边极安静极真实地吃上一顿极普通极温暖的家常鱼——这一顿鱼,她替母亲吃了。青石城的月光洒在老槐树下的石桌上,砂锅里的鱼汤还在极轻极缓极安静地冒着热气。远征从未结束,但此刻灶台上煨着下一道极普通极真实极温暖的家常菜,秦沐雪把母亲的冰系调温石极轻极克制极安静地放在了石桌上留给母亲的位置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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