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创造者之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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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渔把热汤面端到后院石桌上时,林逸正把锈铁剑靠在石凳旁边。今天的面里加了些昨天新到的青石城干辣椒和矿区送来的新鲜岩羊肉片,汤头比平时多了几分红亮。她摘下围裙搭在石凳靠背上,没有像往常那样催他趁热吃,而是极安静地在他对面坐下。
“秦沐雪跟我说了,你在想创造完成之后该做什么。我书读得不多,不懂那些极古老极复杂的规则本源,但我懂你。你从青石城出租屋签到送锈铁剑的那天起,每一天都在战斗、学习、进化。你的剑从切割走到创造,走了很长很长的路。现在所有敌人都被打倒了,所有伤都被缝合了,所有极古文明的遗言都被回收了。你忽然发现没有敌人可打了,不知道剑该往哪里挥。这不是迷茫,是太久没有休息过的人忽然坐下来,身体不知道该用什么姿势放松。”
她端起自己那杯苦叶茶喝了一口,茶叶是老周托特快航班从玄黄界青石城运来的新茶,苦味比之前又淡了些,回甘更快。
“你记不记得当年在青石城,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刚用系统签到送了锈铁剑,正在被赵公明的手下围堵。那时候你的剑连系统技能都不太会用,虎口上的旧伤疤还新鲜着。你挡在我前面,对赵公明说了句让他滚。那时候的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本源什么极古文明,你只是单纯地想保护一个被欺负的姑娘。后来你一路走到多元虚空尽头,保护了越来越多的人,但你也越来越忙,越来越没有时间单纯地保护某个人。”
她站起来走到林逸身边,把手掌轻轻按在他虎口那道旧伤疤上。治愈术的温度极轻柔极温和,与当年在青石城矿道里她第一次偷偷用生命汲取为他处理伤口时一模一样。
“创造完成之后,创造者需要休息。不是战略撤退,不是休整待命,就是极纯粹极简单的休息。明天我义诊,青石城老街坊那边来了好几个老矿工,都是当年在碎晶矿场干了一辈子的,关节磨损得厉害。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不用你的剑则之力,不用规则感知,就是帮我搬搬药箱,给老矿工们递递热毛巾。你在初隙深处用剑则之力触碰极古老极纯粹的创造脉动时很帅,但老矿工们不在乎那个。他们只在乎林逸这个小伙子当年在青石城帮他们教训过赵家的人,现在是不是还愿意帮他们搬药箱。”
林逸低头看着虎口上那道旧伤疤。苏小渔的治愈术温度极轻极柔,与他在初隙深处用剑则之力触碰本源之始那道极细微极安静的金色裂缝时感受到的极古老极纯粹的虚无完全不同,但同样让他心里极深处那片极细微的空白极轻极克制地颤了一下。他说好,明天他跟她去义诊,帮她搬药箱,给老矿工们递热毛巾。
秦沐雪从情报分析室下来,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苦叶茶,冰蓝色眼睛在暮色里微微发亮。她听到苏小渔的话,极轻极克制地笑了一下。她说她也要去,矿工们长年累月在碎晶矿场干活,身体里残留了大量碎晶矿粉尘,她可以用冰系规则极轻柔地帮他们降温镇痛,比药膏见效快。影从哨塔上跃下来,把探测仪放在石桌边缘,说她明天没有巡航任务,可以帮忙给义诊室里的探测仪做一次全面校准。
第二天清晨,希望之城的晨光极淡极温柔。苏小渔在贸易区医疗站里提前摆好了诊疗台,把灵力感应纸按使用频率重新排列,在诊疗台旁边的旧木椅上放了林逸专用的碎布拼接坐垫,靠背上搭着他用了很久的旧毯子。几个青石城老街坊已经坐在候诊区了,老刘手里还拎着一罐老伴亲手腌的咸菜,看到林逸走进来,用极沙哑的青石城口音说好久不见,他这罐咸菜是从青石城一路抱过来的,专门给林逸留的。
林逸接过咸菜罐,罐口封着蜜蜡,和老刘当年在矿区下矿时带的腌菜罐一模一样。他把罐子放在诊疗台旁边,在旧木椅上坐下。秦沐雪的冰系规则极轻柔极克制地在诊疗室里铺开一层极薄的冰蓝色感知场,挨个为老矿工们做关节降温。影把探测仪接上医疗站的供能回路,将所有监测设备的频率重新校准。苏小渔在诊疗台前用极轻极柔的治愈术为老刘修复手指关节里那些陈旧的黑曜石碎屑。
希望之城上空的灵力屏障完成了今天的第一次例行呼吸,淡金色光膜从城门正上方往两侧扩散。创造者极难得的休息日,就这样极普通极安静极真实地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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