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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源点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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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和秦沐雪沿着那条坍塌了一半的古老通道往星体核心深处推进。剑脊上七块规则碎片的光芒照亮了前方每一寸被虚空能量侵蚀得斑驳不堪的六角形拼接板墙壁。通道两侧偶尔闪过极细微的金色光丝,那是先驱者实验设施在数万年前铺设的供能回路残余,至今仍在以极低功率运行。首席规则编织师留下的封印密钥已被秦沐雪逐层解析完毕,通道尽头那扇极高的冰晶封印门在她母亲的冰系封蜡印记触碰下缓缓裂开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门后是一个极广阔的圆形实验大厅。穹顶极高,四壁由整块淡金色冰晶铸成,冰晶内部流动着密密麻麻的上古通用符文。大厅正中央悬浮着一颗仍在缓慢旋转的暗紫色能量核心——那是虚空之蚀的一小块原始样本,被先驱者用多层空间褶皱压缩在一个极小的球形封存容器里。容器外壳由高纯度碎晶矿铸成,表面布满了极细微的裂痕,每一道裂痕边缘都泛着极淡的金色封印纹路,正是首席规则编织师与守门人先祖在数万年前亲手加固的原始封印。封印至今完好,裂痕没有扩散。

实验大厅四周整齐排列着数十台早已停机的实验设备,设备铭牌上刻着先驱者文明的原始编号。其中最大的一台设备标注着“本源级种子净化实验——最终阶段”,设备核心深处封存着几枚仍未激活的本源级种子原始样本,每一枚样本内部的规则生态蓝图都处于深度休眠状态,但核心脉动极其稳定,与变体内部那段规则种子原始样本的脉动频率完全一致。大厅左侧一整面冰晶墙壁上刻满了极细的上古通用文字,是先驱者首席规则编织师亲笔书写的完整净化方案,方案末尾是一段极简短的手写备注,笔迹与金属箔片上首席研究员的签名完全一致,落款处压着先驱者文明最后一任首席规则编织师的个人封印。

“先驱者开发的净化方案完整版,比过渡文明遗址里回收的那份实验日志详细得多。方案核心是用本源级种子的规则生态蓝图反向编织出一张净化网络,将虚空之蚀的能量逐层拆解为稳定的规则碎片,再将这些碎片重新纳入播种网络进行循环利用。方案本身在理论上是完整的,但先驱者在执行最终阶段实验时遇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净化虚空之蚀需要消耗数量极多的本源级种子,而先驱者覆灭前种子制造器已因虚空之蚀侵蚀而严重损坏,无法产出足够数量的种子完成净化。他们只来得及将几枚仅存的种子原始样本封存在这里,然后将完整的净化方案刻在冰晶墙上,留给后来者。”

秦沐雪将手掌按在冰晶墙壁的封印接口上,冰系规则的感知力沿墙壁往更深处延伸。在净化方案末尾那段手写备注下方,她触碰到了一组极细微的加密附加数据——是先驱者最后一任首席规则编织师在覆灭前留下的个人备忘录。备忘录中写道,先驱者在实验失败后曾试图将净化方案的核心算法移植到播种网络上,利用播种网络已联网的规则种子替代本源级种子来执行净化程序。但播种网络当时尚未全面激活,先驱者无法验证移植方案是否可行,只能将移植算法的完整设计图封存在净化方案最深处,等后来者将播种网络扩展到足够覆盖虚空之蚀扩散路径的规模时再来验证。

“先驱者覆灭前已经想到了替代方案——用播种网络的联网种子替代本源级种子来执行净化程序。但当时播种网络还没有全面激活,他们来不及验证。现在我们的播种网络已经覆盖了从边荒区到原点之原点的极远虚空,所有种子的规则生态蓝图都在稳定运行。先驱者没能完成的事情,我们现在有条件去做了。移植算法就在备忘录里,可以直接导入母舰主控系统进行模拟验证。”

林逸将锈铁剑插在大厅正中央那颗暗紫色能量核心旁边,剑脊上七块规则碎片的光芒与封印表面的金色纹路在同一频率上稳定共振。他仔细看完秦沐雪破译的移植算法设计图,决定将完整的净化方案和移植算法全部拷贝回母舰主控系统,同时将实验大厅里封存的几枚本源级种子原始样本一并回收。这几枚原始样本是先驱者覆灭前仅存的种子遗产,内部规则生态蓝图完整无损,深度休眠了数万年,正是移植算法模拟验证所需的核心参考数据。他让秦沐雪负责将冰晶墙壁上的净化方案和备忘录逐字逐句完整拓印,他来回收那几枚原始样本。

秦沐雪将手掌重新按在冰晶墙壁上,冰系规则的温度调到最低档位,将整面墙壁上的所有文字逐行拓印进飞梭主控系统。那些上古通用文字在她的冰系感知场里逐行亮起,像一盏在黑暗中被重新点燃的古老灯塔。她拓印到备忘录最后一页时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最后一任首席规则编织师在备忘录末尾手写了一行极小的字:“我们失败了,但我们相信后来者会成功。本源级种子的规则生态蓝图不会被虚空之蚀侵蚀,它们只是睡着了。唤醒它们,让它们完成我们未能完成的事情。”落款处他签了自己的名字,旁边附了一个极简的冰晶花符号——与百晓堂公章上的图案几乎完全一致。

林逸将那几枚深度休眠的本源级种子原始样本小心取出,放入随身携带的隔离箱中。隔离箱内层由铁钩登记官特制的高纯度碎晶矿镀层模块拼接而成,外层加装了影特制的共振晶粉反向频率屏蔽层。样本在数万年后第一次离开先驱者实验场的封印环境,内部规则生态蓝图仍在以极稳定的频率缓慢呼吸。他将隔离箱密封完毕,对秦沐雪说净化方案和移植算法已完整拓印,原始样本已全部回收,实验大厅里所有可读取的数据均已拷贝完毕,可以返回母舰进行移植算法的模拟验证。

两人沿原路撤回星体表面,身后那扇冰晶封印门在秦沐雪收回冰系规则后缓缓合拢。首席规则编织师与守门人先祖在数万年前亲手加固的原始封印,在完成了使命之后重新沉入星体核心深处,等待数万年后下一批访客的到访。飞梭从中转站升空返回母舰,秦沐雪坐在副驾驶位上,将移植算法的完整设计图与播种网络当前所有联网种子的实时运行数据逐项比对,为即将开始的模拟验证做最后的准备。舷窗外那颗被暗紫色薄雾笼罩的古老星体在虚空中缓缓后退,先驱者覆灭前留下的最后一份完整遗产,已被百晓堂完整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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