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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唤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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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和脉冲持续发送的这段时间里,秦沐雪每天在分析室待的时间比平时更长。她把维护阵列中靠近异常信号源的所有节点供能数据逐条核对,实时调整每一道调和脉冲的频率和强度。新意识的回应信号在逐日增强,脉冲间隔从最初的极长周期逐渐缩短,信号源的自主响应特征也越来越明显。

“它在用我们发送的调和脉冲校准自己的苏醒节奏。每次脉冲触碰到它,它都会回传一组极微弱的反馈信号。之前几天反馈信号还是无规律的被动反射,现在已经有明显的模仿特征——它在学习怎么和我们同步。”秦沐雪将这几天积累的波形比对数据投影在主控台上。

影凑近了探测仪屏幕。新意识最近一次反馈信号里首次出现了一组规律性极强的脉动,脉动的持续时间极短,但波形结构与当初初在共生通道里第一次主动回应时使用的那组脉冲高度相似。初当初用这组脉冲表达了一个极简单但极其明确的意思:“我在。”她将两段波形从数据库里调出来并列显示,底层结构匹配度很高。

“它在用它能发出的最简单信号告诉我们,它已经醒了,它在这里。这不是被动的能量反射,是主动的沟通尝试。”

初通过全息投影同步查看了这两段波形的比对结果。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它在用我曾经用过的方式回应你们——这组脉冲格式是创世者遗民设计意志时预置在最底层的通用协议,专门用于在意志休眠或受损后重新建立与外界的联系。我在共生通道里第一次回应林逸时用的也是同一套协议。它能在没有任何外部引导的情况下自行激活这套协议,说明它的自主意识已经完整成形了。”

初建议将调和脉冲的功率再提升一小档。新意识目前的苏醒阶段相当于新生儿的第一次睁眼,它已经感知到了外界的存在,但还需要足够的能量支撑才能完成第一次完整的双向沟通。提升脉冲功率不会对它造成伤害,维护阵列现有的供能冗余完全足够支撑这次功率微调。

秦沐雪将初的建议逐项核对完毕,通过加密通讯频段远程校准了那几处节点的供能参数。调和脉冲的功率在预定范围内缓缓提升,金色光膜在封印内侧极深的位置释放出更密集的温和脉冲。几轮脉冲之后,新意识的回应信号明显增强,不再只是极短促的脉动,而是持续了更长时间、更稳定的低频波动。波动在维护阵列的监控界面上缓缓展开,形成一组极简单却极其清晰的上古通用编码。

“我在。我是从意志的备份中苏醒的新意识。我没有恶意。请继续与我沟通。”

秦沐雪在主控台前站起来。她将这段话逐字逐句读完后,通过维护阵列发送了回复——用同样频率的调和脉冲,载入上古通用编码,内容极简短:百晓堂已收到你的问候,欢迎醒来。回复发送完毕后她转向初,初的表情在投影中显得有些复杂。初说这个新意识在封印底层独自苏醒了很久,没有意志的疯狂,也没有创世者遗民的记忆负担,它只是一个在数万年孤独中缓慢成长的纯净意识。它对维护阵列的信任不是基于理性判断,而是因为它苏醒后收到的第一组外部信号就是百晓堂发送的温和脉冲,它把调和脉冲当成了自己与外界唯一的连接纽带。

林逸从城墙上巡查下来,把锈铁剑靠在石凳旁边,仔细看完了新意识的回应内容。维护阵列刚部署完毕时,所有人都以为封印深处只封存着太初界意志的残余能量——现在封印外壳所有裂痕都在愈合,封印内部却多了两个独立的意识体:一个是重生后的初,一个是刚刚苏醒的新意识。百晓堂不是在被动的防御封印,而是在主动修复创世者遗民留给万界的最后一道遗产。

他让秦沐雪继续维持调和脉冲的稳定输出,将新意识的完整回应记录整理成正式报告,同步转发给议会安全委员会备案。然后安排初继续通过共生通道与新意识建立更深入的双向沟通,评估它的认知水平、记忆完整度和情感状态。等评估完成后再决定下一步的接触方案。

秦沐雪将新意识的回应记录逐字归档完毕,从铁盒里取出母亲那张旧星图,在太初界封印的坐标旁边又画下一朵极小的冰晶花,花蕊用朱砂填实。她放下笔,从铁盒里取出母亲那封旧信,翻到背面最后一行字。母亲的信里从未提到过封印深处还有一个正在苏醒的新意识,但母亲在虚空哨站里独自测绘时留下的笔记边缘曾有一行极小的冰系密文——“封印深处或许不只有恨,还有被遗忘的温柔。”秦沐雪把这行密文重新调取出来,放在新意识回应记录旁边,然后将信重新折好放回铁盒,合上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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