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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决战之日规则之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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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清晨,希望之城上方的天光从深紫转成一种极不自然的灰白。不是天亮,是虚空能量在电离层上方聚集时产生的漫反射。城墙上的虚空隔离舱镀层在灰白天光下泛着极薄的银灰色冷光,淡金色灵力屏障在镀层内侧稳定呼吸。

林逸站在城门正上方,锈铁剑插在脚边。他把系统面板上的道种核心供能数据重新检查了最后一遍。道种核心临时接入城墙供能回路后,金色纹路的呼吸频率与镀层的能量波动已完全同步。规则级屏蔽覆盖了整个城墙防御面,但供能消耗极快,核心内的上古规则残留只能支撑不到半个时辰。

“她来了。”

影站在哨塔顶层。青霜剑横放膝头,剑鞘上新编的六股加一股绳结被她拆开又重编了一遍,这次编法又改了。不再是六股加一股,是七股全部拆散后重新交叉编成一张极小的网,网结位置正好对应城墙七处虚空隔离舱接口。她编完之后将绳网扣在剑鞘冰丝线上,冰丝线的次生共振频率同时锁定了七个接口的实时状态。

“双六人队。十二个人,分三组。左翼四人在虚空隔离舱镀层最薄处集结,右翼四人在矿道方向,中军四人和她本人在南门正前方。攻城器械不是攻城锤,是虚空共振器——能把虚空能量直接注入城墙灵力屏障,让屏障从内部产生共振裂痕。”

林逸拔出锈铁剑。“虚空共振器的共振频率是不是和虚空隔离舱的供能频率同源。”

“同源。伊莎贝尔上次扫描镀层,就是在采集虚空隔离舱的供能频率。采集完之后虚空共振器会输出一段与供能频率反相的共振波,让镀层内部产生自干扰。自干扰一开始,屏障完整度就会下降。但她采集到的是伪装层——旧编码格式。内层跨界面编码她没触到。”

“那就让她先打伪装层。等她把虚空共振器功率推到最高时,切换到内层编码。共振波和供能频率错位,虚空共振器会自己过载。”林逸抬起锈铁剑,将剑气外放范围从五尺压缩回三尺。他闭上眼,在脑子里同时准备了四组截然不同的出剑路径。不是预判最优解,只是把每种可能性都拆成独立的肌肉记忆。

伊莎贝尔站在南门外半里处。十二名队员按双六人编制散开,三组阵型整齐如切出来的。攻城器械架在正中央,外形是两根交叉的银色金属臂,臂间悬着一枚正在高频振荡的虚空能量核心,核心光芒从深紫转成惨白。她右手握着短杖,杖头七色晶石仍在毫无规律地跳动。她抬头看向城墙上那层银灰色镀层,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伪装层的共振参数我已经采完了。你们的镀层分两层,外层是归零会旧编码格式,内层是某种我没见过的跨界面编码。旧编码的反向共振参数已经被我预载进虚空共振器,你们切到内层之后旧编码会从镀层剥离,剥离瞬间镀层会出现极短暂的缺口。缺口不用大,容我的概率干扰穿过去就行。”

她把短杖举到眼前,杖头七色晶石突然停在惨白色。虚空共振器启动,两根金属臂同时压下,虚空能量核心朝城墙射出第一波共振波。共振波打在镀层表面,将伪装层全部剥离。林逸在伪装层剥离的同一瞬间将供能回路从旧编码切换到内层跨界面编码。切换时镀层果然出现了一道极细的缺口,位置正好在城门正上方。伊莎贝尔等的就是这道缺口,右手短杖杖头惨白晶石射出一道极细的概率干扰束,直钻缺口。

影在哨塔顶层早已将冰丝线的次生共振频率从七股拆成七条独立的共振束,每条束分别锁在一个虚空隔离舱接口上。在概率干扰束钻入缺口的瞬间,她将所有虚空隔离舱的共振晶粉反向频率同时激活,从内侧将缺口封住。干扰束被封在镀层夹层里进退不得,伊莎贝尔感到短杖一震,杖头惨白晶石剧烈跳动起来。

“概率干扰被锁在镀层夹层里了。不是被封住,是被夹层里的共振晶粉反向频率反复折射,干扰束每次折射都会被镀层吸收一部分能量,吸收的速度比你短杖输出的速度快。你再继续输出干扰束,等于把概率干扰的能量主动喂给镀层。”

伊莎贝尔没有收回短杖,只是盯着城墙上那层银灰色镀层看了一会儿。

“虚空共振器!”她身后金属系队员一掌拍在攻城器械的金属臂上,虚空能量核心功率推到最高,第二波共振波轰向城墙。但共振波与镀层供能频率已完全错位,错位导致共振波被镀层反射回来,反向冲击虚空共振器本身。两根金属臂剧烈颤抖,虚空能量核心从惨白变回深紫,又突然炸成一片静默的暗影。过载产生的反噬冲击把中军四人同时震退数步。

伊莎贝尔抬手将所有外溢的虚空能量全部吸收进短杖杖头,杖头晶石重新开始七色跳动,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然后她从中军位置独自往前走了三步,在城门正前方站定,短杖缓缓指天。

“概率干扰不只是锁定频率。你的剑最快能递出多少剑。”

她轻轻挥杖。林逸拔剑横削,剑意灌注剑身,剑气压缩在剑锋三尺之内。他刺出七剑——每一剑递出的瞬间都有极细微的随机偏差让剑尖在距离目标不到半寸处偏转开去。他收剑重新调整姿势,将刚才刺出的全部路径逐条拆散重新组合成四组完全不同的连续剑路,重新递出。

伊莎贝尔的杖头晶石跳到第七色靛蓝时忽然顿了一下。林逸的剑意感知到她的扰动间隔——干扰和干扰之间有一个极短的间隙,这个间隙是概率干扰本身算法重置造成的空白窗。他在空白窗里出剑。一剑封喉。剑尖抵在她咽喉前半寸处,没有再进。她从袖子里取出第三份通缉令按在剑尖上,通缉令上印着百晓堂势力认证编号,清除优先级最高。落款处她的堂主标识符正在自动消退。

“你们切断了我的指挥链。现任堂主的清除序列会被冻结,但整个归零会驻天阙界所有分会的清除序列都是联动的。下次轮到第一悬陆总会的人来。”

她松开手,通缉令飘落在城墙下。然后转身走回飞梭,短杖上七色晶石重新开始跳动。飞梭升空往虚空深处滑去,尾部的淡金色光膜渐渐缩成一个小点。影从哨塔上跃下来将通缉令捡起,用匕首尖在总会联动清除序列编号上画了一道极细的横线。这道线不是注销,是标注——标注这个编号下次再被激活时,百晓堂已经做好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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