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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战后盘点影的推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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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梭的尾光消失在虚空深处之后,希望之城的城墙上方安静了很长时间。晨光从边荒深紫色的天幕边缘渗出来,照在灵力屏障淡金色的光膜上,把整段城墙染成一种介于金与灰之间的颜色。

林逸把锈铁剑从城墙上拔出来。剑身上的九道缺口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剑脊上那道从第一章就存在的裂缝被剑意填满,但裂缝边缘还残留着刚才与攻城锤共振涂层碰撞时产生的极细微的金属疲劳纹。他把剑横放在膝头,用虎口上的旧绷带擦掉剑身上的黑曜石碎屑。

“他说第六悬陆青木堂堂主下个轮换日抵达。归零会的轮换日是每七天一次。今天距离下一次轮换还剩四天。”

影从哨塔顶层跳下来,手里拿着那张刀疤领队留下的通缉令。她把通缉令摊开在城墙石垛上,用匕首尖点在通缉令右下角青木堂堂主的签名栏旁边。签名栏里没有名字,只有一枚灵力标识符号——符号是归零会青木堂内部用来标记指挥链的加密编码,每一个堂主都有独一无二的标识符。这枚标识符的编码结构和她在柳刃备份数据里见过的堂主级标识符完全一致,但加密层级更高。

“标识符的加密层级是堂主级,但指挥链编码里还有一个次级标记,是直属副官。也就是说,她不会只带一支六人小队。堂主级的攻城编制是双六人队——十二个人,其中至少四人是B级异能者,另配一架重型攻城器械。她自己的异能属性在归零会内部档案里标注的是‘概率干扰’,具体能力不详,但所有跟她打过的人都有一个共同描述——和她交战时,所有小概率事件都会以最不利于对手的方式发生。”

“概率干扰。”林逸把锈铁剑翻过来,看着剑脊上那道金属疲劳纹,“如果她能操控小概率事件,那她完全可以让城墙符文石的能量循环回路在关键时刻发生极微小的随机误差——误差本身不足以破坏灵力屏障,但如果误差恰好发生在攻城锤的共振波峰上,误差就能被放大。”

“对。第一次守城我们用反向共振抵消了攻城锤的冲击力,那是因为攻城锤的共振频率是固定的。但如果她的概率干扰能改变攻城锤的共振频率——哪怕只是改变极其微小的一点点——反向共振就会失效。反向共振的原理是预判共振频率,而概率干扰的目的就是让预判失效。”

影把通缉令翻过来。通缉令背面还印着归零会对希望之城的威胁评估摘要,摘要栏里标注了两行字。第一行写着百晓堂的势力认证编号和建城令碎片激活时间,第二行写着一个问号后面附注了几个字——“建城令供能核心与虚空裂隙的能量耦合效应,待评估。”影的指尖点在这行字上。

“归零会的评估摘要不是固定的,是动态更新的。他们每次跟我们对战之后都会根据战斗中观测到的情报更新评估内容。上次屠夫在密闭空间里更新了影的病历,这次刀疤领队回传的信息里肯定会包括城墙灵力屏障的反向干扰数据。等堂主拿到这些数据,她会用概率干扰来重新调整攻城策略。届时我的病历弱点会被再次写进评估摘要,而这次能替她更新的不仅是我左膝的旧伤。”

林逸沉默了片刻,然后把系统背包里那块刻着失踪者名单的金属片取出来放在通缉令旁边。金属片背面列着归零会青木堂前任副堂主和前任执事的两组编号,这两组编号和影在训练营里见过的最高密级档案编号属于同一批次,但她当时权限不够,没见过完整档案。现任堂主的标识符加密层级与前任副堂主使用的指挥链密码高度关联——归零会二十年前派来天阙界的那批前任成员,现在在新堂主的作战体系里仍然被当作指挥链的旧链节点进行追溯。

“如果现任堂主是在追查那批前任成员的真实下落,她手里一定保留了当年被中断的旧档案残卷。刀疤领队这次丢下通缉令也许只是个定位器,她说不定会在后续攻城时故意切入档案室的备用加密信道来刺探我们这边的回应。”影把通缉令折好收进怀里。

苏小渔从城墙内侧供能回路节点旁站起来。她把两张新的灵力消耗清单用朱砂笔逐一核对完毕,用百晓堂公章盖好归档。刀疤领队全力一击在城门正上方打出的那个凹陷已经被供能回路自动修复完整,金色光膜完整度仍然维持在九成以上。但城防符文石的灵力储备消耗了近四成,按上一波进攻烈度推算,剩余灵力只够再承受两次同级别冲击。

“灵石补给我们需要尽快解决。以边荒矿场目前的低品灵石收购价和我们现有的晶髓库存,最多还能维持十天。但归零会下一次来攻城时绝不会只带一架攻城锤——如果她的编制真是十二人,供能回路的消耗将是这次的四倍以上。”影重新核对这份数据后给出简洁的结论:在接下来的轮换日之前希望之城需要至少完成两件事——将灵石储备提升到足够支撑一场高强度守城战的水平,以及找到能够破解概率干扰的对抗方案。

林逸抬头看向南面虚空。虚空商会的信息卡上标注过,第一批物资交付的最短周期是五天,今天已经过了六天。归零会的第二波攻击大概在四天后,如果虚空商会的悬赏响应能在两天内完成首次物资交付,灵石储备就刚好能衔接上。

他把锈铁剑插回背后剑袋。

“先回要塞补给。佣兵系统里还有一批待接的矿场任务。”

三人从希望之城南门出发,穿过碎晶区回到边荒要塞。要塞南门的铜钟刚好敲响报时,铁钩登记官站在公告板旁用铁钩敲着S级任务栏上那块新挂上去的旧铜牌。铜牌上写着任务摘要——矿场工会急需清理碎晶矿场核心矿道最深处的A级虫巢,委托人边荒矿场工会,酬金一千五百标准灵石,额外奖励包括高级灵石配额和一份由矿场工会与虚空商会联合签发的稀有技能书优先认购权。

林逸伸手把铜牌从公告板上摘下来。

“这个任务我们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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