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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谷口留信飞升天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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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梯开启之后,林逸没有立刻踏上第一级冰阶。他把锈铁剑插回背后剑袋,沿着甬道原路返回。冰阶仍然悬空,但传送阵已经停止运转,每一级台阶都稳稳地凝固在半空中。他踩着来时的路往上走,虎口上的金色标记在传送阵关闭后逐渐褪色,临时血脉的剩余能量在系统面板上跳动着最后几个百分点。

走出冰晶门框时,祭坛下方的空间褶皱已经彻底抚平。桥面上的冷光全部熄灭,只有秦沐雪母亲刻下的道纹描摹还在泛着极微弱的淡蓝色荧光。林逸走过石桥,穿过冰室,沿着石阶往上。冰室四壁的符文仍然在备用灵力源的维持下稳定发光,那些淡蓝色的光映在冰壁上,像秦沐雪留在禁地石壁上的天梯古图倒影。

冰门在他面前无声打开。秦沐雪的手还按在符文核心上,她的左手指尖有两根冻伤的痕迹,皮肤表面凝着一层薄霜。渡让冰痕已经完全愈合,但体温又降了。影靠在她旁边的岩壁上,青霜剑横放膝头,剑鞘上的冰丝线在谷口蓝光里微微发亮。苏小渔蹲在冰壁外侧,手里握着那个已经空了的保温瓶,瓶底的浓缩灵力残迹早已干涸。

“第七块碎片拿到了。”林逸说。

秦沐雪把手从冰门上收回来。冰系异能撤回的瞬间,备用灵力源自动接管了冰门的稳定,符文核心的光芒略微暗了一瞬又恢复平稳。她的手背在空气中微微冒起一层极淡的冷雾——那是冰系异能长时间输出之后在皮肤表面残留的余寒正在挥发。

“天梯试炼的内容是什么。”

“一个问题。什么是飞升。”

“你怎么回答的。”

林逸将第七块碎片上刻的答案念给她听:“飞升不是走到哪里才叫高。飞升是你在

秦沐雪沉默了很久。她低头看着自己冻伤的那两根手指,指尖的冰霜在谷口微弱的光线里微微反光。她认出这句话的前半段。那是她母亲留在第七块碎片背面的遗言——她在离开坠星谷之前用最后一缕冰系异能刻在碎片上,用冰系封蜡封住了。林逸解开封蜡之后看到了那句话,然后把后半句续了上去。

“你续了我母亲的话。”

“她问过自己,没有答出来。但她知道答案不是走下去。”

“你在冰室里只站了片刻。续那句话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在禁地里跟我说过的话。守门人的血脉会消耗生命力,每一代守门人的平均寿命不超过五十岁。你母亲三十五岁就走了。你二十三岁,体温每年降零点三度。你守在这扇门前,用冰系异能给它供能,用渡让血脉帮我推开冰门。你做了所有你母亲做过的事,但你比她多了一样。”

“多了什么。”

“你送了三个人进坠星谷。不是一个人。”

秦沐雪没说话。冰壁上的符文又完成了一次呼吸周期,蓝光从中心扩散到边缘,再从边缘收回到中心。她的目光越过林逸的肩膀,落在冰门内侧那片被备用灵力源照亮的冰室石阶上。石阶上还残留着他的脚印——那些脚印是从石龛和祭坛带回来的,踩过了每一层她母亲没能穿过的空间折叠屏障。

林逸从系统背包里取出那本从沼泽中心石祠带回来的日记,放在秦沐雪手里。

“你母亲在日记最后一页写的最后一条记录是——如果后来有人看到这段记录,请把日记带回秦家禁地,交给守门人的后人。你就是那个后人。”

秦沐雪接过日记。她翻到最后一页,手指从她母亲最后三行字的墨迹上慢慢划过去。墨迹比其他页面更深,像是用了很大力气才写下去的。她合上日记,把它贴在胸口。冰壁的蓝光照在她身上,她的影子落在冰面上,和她母亲留在桥面石板上那道螺旋描摹的影子叠在了一起。

“她到最后都在写。体温三十二度还在写。”

“她在每一处歇脚的地方都留了灯。沼泽石祠一盏,石龛一盏,祭坛一盏。灯油耗尽,灯芯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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