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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柳刃败退以守为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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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左膝最短需要两天才能恢复到可以支撑长途跋涉的程度。”秦沐雪转身对影说。影正要开口,秦沐雪补了一句:“病历上写的,不是我编的。”

影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反驳。

“两天够了。”林逸说,“荣亲王世子的资料还需要整理,苏小渔的异能档案也需要补全。两天之后出发。”

他把名单和秦沐雪给的手帕一起收进怀里,手帕上的血迹已经干透,角上那朵绣上去的白花被体温焐得微微发黄。

秦沐雪站在后院石柱旁边。四根结界石柱全部恢复了运转,淡蓝色的光幕笼罩整个秦家后院。她的冰系异能从石柱上撤回时指尖微微发抖,不是异能透支,是体内温度调节还没有恢复正常。但她没有让任何人发现,只是把手缩进袖子里。影看在眼里,没有点破。

百晓堂总部的账房里,苏小渔正把赵家账本逐页归档。她左手按在账本边缘,指尖已经没有暗绿色细纹。生命汲取的异能被她完全压回了休眠状态,但她的治愈术仍然在院子角落里生效——两个百晓堂成员今天早训时不小心互撞,一人肩胛淤青一人肘部擦伤,苏小渔用正常治愈术给他们处理了伤口。她用的是第11章截获的灵石储备里提取的灵力,没有再用自己的生命力。秦沐雪从账房门口路过时往里看了一眼。苏小渔正低头给那个肘部擦伤的成员缠绷带,缠法和她自己第一次给林逸缠绷带时一模一样——先缠两圈固定,再绕一圈压边,最后打一个死结。秦沐雪没有出声,转身走了。

午后,林逸把百晓堂所有成员召集到正厅。他铺开青石城的地图,用锈铁剑的剑尖点在城东赵家主宅的位置。剑尖触到纸面时剑气不小心渗了一点,地图上被点出一个小洞。他叹了口气,把剑换了个方向重新指过去。

“赵天龙还在北峰。他的采药队最迟明天傍晚会收到赵家覆灭的消息。等他回到青石城,发现儿子废了、产业没了、灵石储备被百晓堂接收了,他只有两个选择。”林逸竖起两根手指,“要么投降,要么在城内跟我们拼命。但赵天龙不是赵公明。他是凝丹境,在青石城排前三,拼命的时候不会留手。”

“他不会投降。”影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归零会的资料里提到过,赵天龙二十年前在王都欠的赌债不是偶然。他嗜赌,赌徒在输光所有筹码之后的选择永远是翻倍下注。”

“那就是选第二条。”林逸说,“我们要在他回城之前,把赵家所有外围产业全部清干净。不留任何能让他东山再起的筹码。”

他转向秦沐雪。

“鬼市那三间铺面的转让手续办完没有。”

“今天上午办完了。转让方签的是赵家留守客卿刘客卿的名字,受让方是百晓堂。”秦沐雪从袖子里抽出三份转让文书放在桌上,每份文书的落款都盖了鬼市的交易章,“刘客卿只认钱。你把第11章截获的灵石里拨一成给他,他连赵天龙的印章都帮你一起盖了。”

“王客卿呢。”

“在家里收拾行李。他说他欠赵天龙一条命,但今天之后他不再欠了。赵天龙让他守城,他守不了,赵家还是输了,所以他不打算留下来等赵天龙回来问罪。我派人给他安排了出城的车。”

“让他走。”林逸收起桌上的转让文书,“赵家外围产业,灵石铺、药铺、兵器铺,还有北峰那座灵矿的采矿权。今晚全部清。清完之后,百晓堂在青石城的资产规模可以排到第二。”

“第一是谁。”苏小渔问。

“城主府。”秦沐雪说,“但城主府不参与城内势力竞争。所以实际上,百晓堂已经是青石城最大的经济体了。”

林逸把剑从地图上移开。

“两天之后,我、影、苏小渔去王都。秦沐雪留守青石城。”他看着秦沐雪,“屠夫的情报官可能还在城外,你一个人守得住吗。”

秦沐雪没有回答。她只是伸手拿起桌上那枚被冰系异能封住的符文石碎片,放在掌心。碎片上的共振余波已经完全消散,冰层包裹下的石质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她把碎片收进怀里。

“这枚碎片够写一份完整的情报交换。”她说,“薇尔莉特欠我的人情还没用完。”

“那就是守得住。”林逸说。

夜幕降临。百晓堂的成员分头行动,赵家在青石城内的最后几家铺面全部换上了新的招牌。最后一间兵器铺的招牌是用铁铸的,上面刻着“赵”字。林逸亲自爬上梯子把招牌拆下来,然后换上一块木板。木板上是苏小渔用朱砂写的两个字——“百晓”。

他把旧招牌扔进兵器铺后院的废铁堆里。锈铁剑背在身后,剑身上的八个缺口在月光下排列成一道不规则的锯齿线。两天后出发去王都。屠夫在那里等他。荣亲王世子也在那里等他。但那不是逃——是去拆归零会的档案室,把影的病历原件销毁,然后把屠夫设的密闭空间陷阱反制成一个让他自己走进去的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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