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斩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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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嫣轻叹了一声,看向暴怒中的朱由检,开口道:老五,你真的就一点也不忌讳?
朱由检阴沉着脸,胸口起伏了几下,缓缓道:皇嫂,大明日薄西山,国力衰弱,差点就灭国了,还有什么好忌讳的?你以为大明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文臣和皇帝的错吗?还是百姓的错?
他抬起手,指向广场上那些面如土色的藩王们:
那些藩王在他们的封地大肆吞并土地,导致百姓无田可种!他们又免税,朝廷这些年为什么连军饷都发不出?藩王就是其中一个原因!
他们占了最好的地,养着几千上万人的护卫和仆从,过着醉生梦死的逍遥日子,大明都要亡国了,可他却还是不纳粮不当差,吸的是民脂民膏!现在朕让他们进京享福,交出土地,他们却抗旨不遵,难不成还要留着他们过年吗?
张皇后沉默了。
她看着朱由检那张因为愤怒而微微涨红的脸,忽然觉得这个皇帝和史书上那些亡国之君完全不同。
他没有在等别人来救大明,他在亲手把大明的烂根刨出来。
唉……罢了。
张皇后最终叹了口气,朝政之事,本宫不懂。既然你不忌讳,那就随你吧。
她说完,转身退回了队伍中。
朱由检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把胸口的怒火压下去。他抬手理了理衣襟,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
那些藩王们被他一眼扫过,齐刷刷又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诸位大明的王爷们。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比怒吼更让人胆寒,都看到了吧?不要以为是朱家人,朕就不敢砍你们,不守规矩,惹毛了朕,朕一样把你们脑袋当成西瓜!
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那个意思。
祭祖!朱由检一声令下。
礼官颤抖着敲响了奉先殿前的铜钟,太监们慌忙展开仪仗,引导队伍入殿。
祭祖仪式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中进行。
朱由检走在最前面,一步步踏上奉先殿的台阶。身后是战战兢兢的嫔妃、皇子、藩王和百官。
殿内烛火通明,列祖列宗的牌位整齐排列,从太祖高皇帝到光宗贞皇帝,一排排金漆牌位在烛光中泛着冷光。
朱由检跪在蒲团上,重重磕了三个头。
列祖列宗在上。
他低声说道,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老朱家的列祖列宗们,我也姓朱,咱们都是一家子,你们别怪我杀你们的子孙,我也是没办法,要是晚上托梦,别来找我,去找原主吧,他下去见你们了……
说完,他站起身,拂了拂衣袖。
殿外,隐约还能听见远处传来隐约的喧闹声,过年的氛围感比去年的死寂要强上了不少!
祭祖完毕,朱由检走出奉先殿,迎面吹来一阵冷风,让他清醒了不少。
王承恩小心翼翼地凑上来:皇爷,除夕大宴……
照常办。
朱由检面无表情,该来的都来,该喝的都喝。今天是大年三十,朕不扫大家的兴。
他大步走向宴席的方向,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
身后,那些藩王们互相交换着眼色,谁也不敢说话,只能默默跟上。
潞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嘀咕道:“妈呀,刚刚吓死我了,还好我识时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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