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多尔衮的烦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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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可以晓以利害!
利害?
范文程再次冷笑,白灾面前,今天不抢明天自己就得饿死。你跟一个快饿死的人讲利害?
够了!
多尔衮一声暴喝,但两人谁都没停。
王爷!臣以为必须立刻备战!
范文程转向多尔衮,语速飞快,大明皇帝的目光既然已经投向了草原,这说明他准备对草原动手了!大清必须做好一战的准备,粮草、兵员、火器,一样都不能少!
备战?备战个屁!
孔亮猛地怼了回去,粮草只够两月!你拿什么备战?我说联合蒙古进攻大明边塞,你不同意,现在好了,大明还没打过来,蒙古人自己就要乱了!你那套全错了!
我错了?
范文程怒目而视,你从山东招募了那十几个酸秀才,除了会写酸诗,会争权夺利,还会什么?大清的方略都被你带歪了!
你放屁!
孔亮指着范文程的鼻子,你才是误国!你那套投降派的做派……
你说谁是投降派?!
说你!怎么,不服?
两人越吵越凶,声音从大帐里传出去老远。多尔衮站在中间,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像有一千只蜜蜂在脑子里飞。
他张了张嘴,想呵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
他一甩袖子,转身就往外走。
亲兵在门口迎上来:王爷?
不进去。
多尔衮头也不回,让他俩吵。吵够了自然消停。
他大步走出营区,寒风扑面而来,吹得他清醒了些。
身后的大帐里,孔亮和范文程的争吵声还在继续,一个比一个嗓门大,骂人的词汇越来越丰富。
大帐外,多尔衮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喉结动了动。
他忽然觉得鼻子发酸,眼眶发热。
该死的……
他咬着牙,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读书人也太能闹腾了……本王真想砍了他们……
寒风卷着雪粒掠过空旷的校场。远处,几个兵丁缩着脖子在站岗,听见大帐里的骂声,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几次了?没人记得清了。
——
而此时的草原深处,马掌柜的商队已经抵达了下一个聚落。
炊烟升起的地方,有十几顶破旧的帐篷,几只瘦骨嶙峋的狗在雪地里刨着什么。
牧民们远远看见商队,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有人认出了马掌柜,上次来过的那个大明商人。
有人跑了过来,脸上带着期待,又带着恐惧。
期待的是物资,恐惧的是,这次换来的东西,会不会又被收走?
马掌柜跳下骡子,拍了拍身上的雪,脸上挂着笑。
老规矩。
他操着生硬的蒙语说道,羊皮、羊毛、马匹,换米面、盐茶、铁锅。价钱,比上次再便宜两成。
牧民们愣住了。
便宜两成?
那老阿妈颤颤巍巍地走出来,手里攥着一张还没来得及被收走的羊皮,眼里满是犹豫。
马掌柜看出了她的顾虑,蹲下身,用汉话轻声说道:怕被收走?没事。东西到了你们手里,就是你们的,你们好好藏起来就是,谁也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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