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狡兔三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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峨眉四秀刚才还因满腔复仇怒火而涨红的脸颊,此刻只剩下震惊与茫然。
“他...他说什么?”年纪最小的石秀云最先失声,握着仅剩半截的剑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说...他不是西门吹雪?”
大师姐马秀真紧抿着嘴唇,目光死死盯着巷子口。
那袭孤高冷峭的白衣身影,还有那个戴着诡异铁面的怪人,刚刚转进去,彻底消失在她们的视线中。
巷口空空荡荡,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只有地上那四柄被整齐削断、闪着寒光的短剑,冰冷地宣告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那身白衣...那剑法...那气势...明明...”叶秀珠茫然地低语,眼神飘忽,似乎还在努力回想刚刚那电光石火间、令人绝望的剑光。
她原本认定那就是杀死师父的仇人西门吹雪,那身影、那孤寂感,都和传说中太像了。
孙秀青脸色灰败,羞愧感如潮水般涌上,烧得她面颊发烫。
她想起自己带头扑上去时那份决绝和恨意,此刻却显得如此可笑。
“我们...我们认错人了?”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浓重的自我怀疑,
“那人是谁?剑法竟也如此...可怕?”
“够了!”马秀真猛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声音带着一丝严厉,却也难掩其中的苦涩。
她环视着三位师妹,看到她们脸上与自己如出一辙的错愕、羞惭和一丝丝恐惧,心中更是一痛。
师父独孤一鹤惨死,她们背负血海深仇而来,誓言在京城寻西门吹雪报仇。
可如今,仇人的影子都没摸到,就因为对方一身白衣、气质冷冽,便认错了人,还被对方举手投足间就削断了佩剑,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刚才那白衣人说了,他不是西门吹雪。我们...我们莽撞了。”
“莽撞”两个字说出口,格外艰难。
石秀云眼圈一红,带着哭腔:“师姐...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仇没报成,剑也...”她说不下去了,只觉得又委屈又丢脸。
孙秀青咬着唇,眼神复杂地看着巷口,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这人剑法通神,丝毫不逊于传闻中的西门吹雪...京城,果然是藏龙卧虎之地。我们...我们太想当然,也太小觑天下人了。”
“此地不宜久留,”马秀真强打起精神,重新展现出大师姐的担当,
“今日之辱,错在我们轻敌冒进,认错了对象。回去!弄清楚这白衣人究竟是谁,更要找到西门吹雪的确切踪迹!师父的血仇,必须雪耻,但不能再有丝毫差错!”
她最后瞥了一眼那静静躺在地上的四柄断剑,马秀真猛地转身:“走!”
三人默默转身,低着头,跟在大师姐身后,朝着相反的方向,脚步沉重地离开了。
铁面人平南王世子很想回头再看一眼那个令他印象深刻的女子,
但师父叶孤城近在咫尺,那无形的压迫感让他知道,任何细微的动作都瞒不过师父的感应。
强行压下了回头的冲动,目光重新聚焦在师父挺拔的背影上。
不多时,两人停在了一处毫不起眼的小院门前。
院门紧闭,“笃笃笃……”叶孤城抬手,指节轻轻叩响了有些斑驳的木门。
片刻后,门“吱呀”一声拉开一道缝,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眼神浑浊的老脸。
这老人看着异常苍老,头发稀疏花白,嘴唇干瘪地蠕动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说不出一句清晰的话来。
“老人家,金捕头可在?”叶孤城声音清冷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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