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金屋藏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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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蛇王?”裴硕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穿透了凝滞的空气,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蛇王耳膜上。
蛇王心中警铃大作,努力挤出一个还算镇定的表情,带着几分试探和圆滑:
“正是鄙人。不知阁下是哪条道上的朋友?光临我这小地方,有何指教?”他一边说,一边飞快地思索着对方的来意。
裴硕没有回答他的疑问,目光冷淡地扫过蛇王略显紧张的脸,直奔主题:
“柴房地窖中的那些孩童,是你弄来的?”他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质问。
蛇王的心脏骤然一缩!
他眼角肌肉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下意识地狠狠瞪向抖得更厉害的牛二。
这个蠢货!竟然把人直接引到最核心的秘密上来了!
“那……那些人……”蛇王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刚才的圆滑瞬间被打得粉碎,突如其来的核心质问让他一时语塞,组织不起完整的辩解,
“那些……做些小买卖也是无奈,底下兄弟们要吃饭……而且,而且都是些苦命孩子,城里大户有时需要……”
裴硕根本懒得听他说完这些敷衍的套话。
他面无表情,一步向前,无形的压力随着他的脚步瞬间逼近,蛇王感觉自己呼吸都紧了一下。
裴硕仿佛散步一样,径直迈过了门槛,踏入了蛇王作为核心巢穴的这间更为隐秘的房间内部。
房间更加昏暗杂乱。
裴硕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周围,最终落在蛇王脸上,嘴角勾起一丝极其微弱的弧度,但那绝对不是笑意,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嘲讽:“听说你和陆大侠是好朋友?”
听到这话,蛇王心头稍安,连忙接口:“承蒙江湖人士看得起,叫我一声蛇王。朋友嘛……互相帮忙!能帮的忙我都尽力而为。陆大侠刚走不久,他来找我打听的可是平南王府失窃的大事……”
他试图抬出陆小凤的名头,同时暗示自己也是参与“大事”的人物。
“这位公子也是陆大侠的朋友?”
“朋友?”裴硕唇边那点弧度更深,也更冷,“哪里敢当。陆大侠奔走的,都是江湖兴衰、王图霸业的大事。”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近乎冰冷的刻薄,一字一顿道,
“而我,只管管老百姓的……一些‘鸡毛小事’罢了。”
蛇王脸上那点强装的镇定再也挂不住了。
“比如说你地窖中的孩子?”
话音落地的瞬间,密室里的空气仿佛真的冻成了冰!油灯的火苗都似乎停止了跳动。
蛇王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干笑了几声,声音干涩得像木柴摩擦:“哈哈……这位公子说得对。说实话,那种买卖……确实上不得台面,脏,很脏!”他努力摆出一副为难甚至有点义愤的样子,
“可是……可是没办法啊!上头总有那么些大人物,他们需要这些……我只是个跑腿的,夹缝里讨生活,哪敢、哪能违逆他们的意思?替人办事,混口饭吃罢了!公子,您多理解……”
蛇王心里飞速盘算:硬碰硬?此人深不可测,自己手下那点斤两怕是不够看。花钱消灾?看这人气质,不像为财。抬后台?风险太大……
他脑中快速权衡着各种江湖上常用的“互相照应”的可能性,强压下内心的惊惧和不耐烦,脸上的肌肉挤出一个更“诚恳”的笑容:
“这位公子,您今日到此,若是有用得着我蛇王的地方,尽管开口!在下在这京城三教九流之中,多少还有点……”
他的话还没说完。
房间另一侧,一扇紧闭的房门后,突然传来了一声极轻微的、带着痛苦和茫然的,
“嘤咛……”
那声音虽然极轻,但在这落针可闻的密闭空间里,如同惊雷炸响!
蛇王的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唰”地一下沉了下来,变得铁青难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慌和懊恼!
该死的,早不醒晚不醒!
裴硕微微侧头,那抹一直若有似无的嘲讽笑意,此刻终于清晰地浮现在了嘴角。
“哦?”裴硕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那扇紧闭的门,声音玩味,
“看来,你这地头蛇……玩得够野啊。不光是买卖孩子,‘金屋藏娇’的雅事,也顺手办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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