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陈友谅之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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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湖岸乱石滩上仍有未熄的余火和未干的血洼,他却浑不在意,身形在焦黑的断木与尸体间几个起落,转瞬已逼近水岸。
“噗!噗!噗!”
他竟不寻舟楫,脚底在水面接连踏出三圈急速扩散的涟漪。
借力之处湖水微凹又弹起,浪花不及鞋底半寸,整个人如贴着湖面低飞的黑鸢,直扑向困兽犹斗的赤红巨舰!
只见他足尖最后一次点水借力,身子倏然拔高三丈,凌空一个鹞子翻身,
砰!
裴硕稳稳落在“混江龙”倾侧的左舷甲板上。
船身正在傅友德部火箭的攒射下爆开新的火团,几支流矢擦着他鬓角钉进焦糊的舱壁。
他却恍若未觉,目光如电扫过三层楼船最高处:那里正是陈友谅观战的镶金琉璃窗!
“拦住他!”
一名满脸血污的护卫嘶吼着扑来。
裴硕头也不回,反手一挥袖袍,那人如撞无形气墙般踉跄栽倒。
趁此间隙,他身影已如鬼魅般闪至舱楼之下。
裴硕足尖在烧得发黑的柚木船壁上连点数下,腰身拧转如游鱼,竟从窗洞中倒卷而入!
岸上山坡,小昭的呼吸几乎停滞。
她眼睁睁看着裴硕消失的窗口突然爆出一篷刺目金光,整艘巨舰随之剧震,龙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湖风卷着血腥味掠过崖岸,焦黑的舰体在漫天火箭与傅友德震天的喊杀声中,像一座缓慢移动的囚笼。
船舱内硝烟弥漫,陈友谅扶着鎏金窗棂死死盯住舷窗外的战场:
傅友德的锐金旗如毒蛇般缠住“混江龙”的舵楼,乱箭钉满甲板的闷响混着士卒坠湖的惨嚎不断传来。
汗珠从他扭曲的额角滑落,喉间挤出野兽般的低吼:“不可能……孤的江山……”
就在此时,他脊背骤然绷紧!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穿透厮杀声渗入骨髓!
猛然回身,瞳孔急缩:三步之外,一陌生青年不知何时静立如鬼魅,舱壁阴影在他脸上割出明暗界线,唯有一双眼亮得骇人,眸底似有龙影游动。
“呃啊!”陈友谅腰间汉剑瞬间出鞘,寒光直劈对方面门!
可剑锋未至,裴硕的掌心已如鬼影拂过剑脊。
“锵!”金铁悲鸣中,汉剑脱手倒飞,生生贯穿包铜舱壁,余劲震得整片船板嗡嗡作响。
陈友谅踉跄后退:“你…是何方妖物?”
话音未落,裴硕的手掌已轻飘飘按向他顶门。
霎时间,北冥真气如决堤洪流自裴硕掌心喷涌!
舱内空气扭曲变形,在气浪中幻化出五爪金龙虚影,龙口大张直噬陈友谅天灵!
“噗!”
一缕稀薄如淡金雾气的龙气自陈友谅七窍中被生生抽出,比起朱厚照那日被吞噬的澎湃龙气,这股气息微弱至极。
可即便如此稀薄的帝王气运,仍令裴硕经脉剧震!
袖中五指猛然收紧,北冥真气在体内疯狂翻涌。
门外护卫正撞开舱门,却见刺目金芒如烈阳炸裂!
众人惨叫捂眼,热泪横流。
待视野恢复,只见陈友谅仰倒在猩红毡毯上,双目紧闭,面容竟褪去所有狰狞,浮现出婴孩般的平和。侍卫颤抖探他鼻息,
一片死寂。
而舷窗大敞,湖风卷着黑烟灌入,唯余舱壁上震颤的汉剑映着火光,那人已如夜枭融于苍茫波涛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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