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神魔一念!(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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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夜点头,但胸腔里的那团火没有熄灭。
他知道萧凡说得对,那只是虚影。
可亲眼走过那一遭,他心口上像是被烙了一道疤。
“自崩修为,化碑镇国”八个字,此刻重逾万钧。
“七夜。”
“嗯。”
“魔鬼训练的最后一天了,也该收尾了。”
“……”
荒芜的雪原上,新兵们站成方阵。
萧凡和林七夜站在前头,身后是“夜幕”一群人沉默地立着。
风刮过每一张年轻的脸,把眼眶吹得发红。
萧凡的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慢慢扫过去。
“考核淘汰了四百多人,按规矩,资格收回。”他顿了一下,“但我愿意给淘汰者一次机会,所有人,闭眼。”
新兵们互相看了看,把眼睛闭上了。
风雪声里,萧凡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更沉:“想成为守夜人,愿意扛起守夜人担子的,举手。”
安静了片刻,大多数手臂举了起来。
也有人犹豫了再犹豫,始终没抬起来。
萧凡在名单上勾掉几个名字,说道:“睁眼。”
他没有急着宣布什么。
他转过身,抬手指向远处那道已经看不见的神迹之墙。
风雪在那儿刮着,什么都瞧不见了,可所有人都知道,那墙底下埋着什么。
“你们刚才看见的,不是故事。”
“那是大夏众神用命填出来的边关。”
“猪八戒自崩修为,沙悟净碎尽神格,孙悟空以佛身入魔,踏进灰雾至今没回来。”
“他们是神,可他们没一个是为自己活的。”
“守夜人这三个字,不是荣誉头衔,是随时都要以身赴死的重担。”
“你举了手,就说明有一天雾来了,你也得站在那儿,拿自己的骨头去堵。”
方阵里有人哭出了声。
一个被淘汰过的少年,此刻正红着眼吼了一嗓子:“我愿意!”
另一个女孩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可她站得笔直:“我也愿意!”
声音在风雪里一个接一个炸开。
刚才举过手的那些胳膊,此刻攥得更紧了。
萧凡安静地站着,等风把那些声音收走。
“训练结束,收拾东西,回上京举行宣誓仪式。”
“刚才举手的,恢复资格。”
短促的寂静,然后欢呼声像雪崩一样炸开来。
有人抱着哭,有人对着那面看不见的墙敬了个歪歪扭扭的礼。
萧凡转过身,望向远处那道已经隐去的墙。
风雪吹过他年轻的脸,眼底深得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他没笑,可胸口有什么东西稳稳地落了下去。
这一代人的肩膀,也该扛点什么了。
他把名单折好放进怀里,抬脚往雪原尽头走去。
身后,“夜幕”的人无声地跟上来。
风卷起地上的雪沫,盖住那些杂乱的脚印。
大夏从来不在人前显露伤痕,可伤痕就在那儿。
在碑里,在雾里,在每一个举过手的新兵眼底,滚烫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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