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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华信出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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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在棚口看着,没去打扰,只朝胖婶递了个眼色。胖婶会意,舀了碗汤递给阿香。阿香接了,眼圈又有点红,这回不是委屈,是头回叫人当自己人待。

往后的日子,阿香越发踏实。有一回,一个隔壁镇来的婆子,嫌远川的搪瓷盆比华信贵一块五,站在摊前骂骂咧咧,阿香不恼,舀了瓢水往盆里一倒,说婶子您看这釉面,敲敲听这声,用十年不锈不漏,一块五买个放心。婆子敲了敲,咂咂嘴,到底搬了两个走。

午后日头毒,阿香额上沁了层细汗,仍不歇着,把刚到的两箱小家电挨个试了电,记下哪台有点杂音,哪台外壳有磕碰,一笔笔写在随货的单子上。

阿香走后,胖婶凑过来,往陆远手里塞了颗花生:“这丫头看着是个实在人,你收她,婶放心。”

陆远把这一幕收进眼底,心想这么个懂行又肯下苦的姑娘,华信说丢就丢了,可见那盘子里,从没有人把人当回事。他远川偏要把人当回事,人自然就往他这边聚。

可这边刚稳,华信那边就起了疑心。秦世昌从省城回来后,越想越觉得不对。经侦上门,账目清清楚楚,外人怎么可能知道得那么准?他盯着林经理,眼神越来越冷。

“林经理,你跟了我五年。”秦世昌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经侦来之前,你跟谁通过气?”

林经理脸色发白:“秦总,我真没。店里的账,您都知道,我哪敢……”

“不敢?”秦世昌冷笑,“不敢,经侦怎么来得那么巧?陆远那小子,前阵子还来店里转过,你跟他聊过什么?”

林经理急了:“我就跟他谈过铺面相邻的事,半句账没提!秦总,您这是疑心我……”

秦世昌摆摆手,老白在门口站着,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来。林经理闭了嘴。

秦世昌没搭腔,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半晌才说:“经侦来之前,谁递的料,心里有数。”

林经理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分辩,退出去时,腿肚子都在转筋。

陆远听小六学完这些,半晌没言语。他原只当秦世昌疑心林经理,是做贼心虚,如今听来,这疑心里头,还缠着当年华信怎么把一个“陆”姓的实业一点点吞掉的旧事。前世那个被吞掉的姓陆的实业主,陆远太清楚了,那就是他自己。秦世昌这般防着姓陆的,倒像冥冥里认出了什么。

他跟小六说:“往后林经理那边,你多留个心,他若再递什么话出来,原样报我,别声张。”

陆远这边,白天忙着安顿新来的店员和货源,夜里对账到半夜。他没想到,自己这边刚把摊子铺顺,一张纸会从门缝里塞进来。

那晚他吹了灯,刚要睡,听见门缝底下窸窣一声。他披衣起来,蹲下身,从门槛缝里抽出一封信。信封没写名字,封口用胶水粘着。他就着窗外漏进的月光拆开,里头只有一行字,字迹有点抖:

“陆老板,有些东西你想看。华信旧改的内情,不只是账那么简单。林。”

陆远捏着那张纸,指尖凉了。他想起白天秦世昌盯他的眼神,想起权属文件上那道浅铅笔印子。林经理这封信,不是投诚那么简单,是要把一把更利的刀,递到他手里。

他借着月光把那行字又看了一遍,纸角都被捏皱了。前世的教训告诉他,这种夜里塞来的信,多半带着血腥气,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林经理敢递这一刀,说明秦世昌那头,已经容不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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