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在乙游世界扫皇的第四十八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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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未遇见过,与他同等强大的存在。
眼前这个小小人类,让他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兴趣。
“和平吗?”索莱伊垂眸,随后他抬手抚向他那巨大的神像,声音淡得像在自语,“几百年后,那么,吾是不是陷入了沉睡?”
以他对卢西恩的了解,如果他输了,那么卢西恩绝不会创造一个和平的世界,所以,只可能是他赢了,或者他们谁都没赢。
“是……”
岁竺看着光明神肯定道。
“原来如此。”索莱伊点点头。
岁竺见索莱伊情绪毫无波动,便忍不住问道,“光明神大人,您和黑暗之神之间的战争,是为了拯救这个世界,还是单纯您和黑暗之神是对立的关系呢?”
索莱伊缓缓侧首,淡金色的眼眸澄澈却冰冷,语气平直得近乎漠然,仿佛众生疾苦、百年疮痍,都入不了他的心。
“这很重要吗?”
“只要吾赢了,黑暗之神就会消散,混沌也会褪去,卢西恩将再也无法颠覆这个世界。”
岁竺心间猛地一颤。
眼前的光明神从不是世人歌颂的慈悲救赎之神。
他更像一台恪守宿命、执行秩序的冰冷机器,只执着于“战胜黑暗”这一个最终结果。
过程中的牺牲、绵延百年的苦难、无数生灵的陨落,于他而言,都只是达成结局的必经代价,无关痛痒。
她压下心底的怅然,再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执拗的笃定:“那追随您的子民、奔赴战场的骑士、饱受战乱的平民呢?”
“他们为您赴汤蹈火,浴血奋战,甚至被黑雾日夜侵袭,这些性命,难道都不值得一提吗?”
“吾的子民们?”索莱伊闻言明显一怔,像是第一次有人这般质问他根深蒂固的认知。
片刻后,他轻轻摇头,语调依旧平稳无波:“不,岁竺,你思虑得太多了,太天真了。”
“只要彻底击败卢西恩,那么世间秩序自然会归位,而逝去的一切,都会在时间的轮回中缓缓恢复。若是要计算这期间,死去了多少人,又出现了多少人,这都是吾无法管,也管不到的定数。”
他从诞生以来,便以终结黑暗,稳固秩序为最终使命。
在他的认知里,只要最终的结果是对的,那么所有中途的牺牲与苦难,都会被时间抹平,都会拥有意义。
可岁竺并不认同这份冰冷的正义。
她抬眸直视着至高无上的光明神,眼神清亮而坚定,一字一句,道:“光明神大人,真正的拯救,从不是只打败敌人就好了。”
“战胜敌人从不是全部,护住愿意追随你的人、守住世间鲜活的生灵,才是救赎的本意。”
“一场持续百年、无法护住众生的战争,根本称不上拯救。”岁竺的声音愈发沉静,带着穿透虚妄的清醒。
“如果所谓的光明正义,只会让平民深陷水深火热,让杀戮与苦难绵延不绝,那这份正义,早就已经变得残暴又空洞。”
“光明神大人,若您无热忱之心,无体恤众生之念,无护佑弱小的本心,哪怕您身为神明,就算是我,也不会认同。”
索莱伊静静地听着她的辩驳,淡金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掀起了细碎的波澜。
他活了万古世纪,听惯了世人的赞颂、信徒的臣服,从未有人敢否定他的理念、质疑他的正义,更没有人能站在众生的角度,戳破他万年不变的冰冷规则。
而岁竺,却怀揣着最滚烫,最纯粹的本心。
不被神明权威所震慑的通透与赤忱,让他沉寂了许久的心,有了一点轻微的松动。
他不由得想探究,岁竺到底是从哪里来到这里的。
“岁竺,我不否认你说的全部。”
“世人都奉吾为至高神,却无一人像你一般,指出吾的缺陷。”
“如果你愿意,吾想让你成为吾的友人,既然你坚持你心中的道义,那么我想看看,你眼中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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