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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押钱退回十四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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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片算公耗。”梁岳说。

他没有把这话说成大家感情好。扣片是他们共同同意租的公台器物,七人按站位各做分内事,火候不足便按停令封灰。扣片旧弯加热损属于这一次共同试火的可预见器耗。若有人违背停令擅自添火、隐瞒新伤,那才另追个人责任。

秦越在共耗页写下一枚,旁边附两张拓记的号。押十五退十四已在公台外账结清,内部不再向任何人追这枚。许桐看过,按了手印。裴烈也按,没说谁仗义。

梁岳把山门旧粮棚的七人责任页翻到背面,叫秦越补上这一次的新账。个人骨包仍归各人,吴搬手的药费先从共账垫,若日后有人认领补款再退回原账;这两笔不许混进试火收益。秦越写到“收益”二字停了笔,案上只有退回的钱。

七人还没拿到猎队牌,谁若想走也不能被一张同伴手印拴住。曹岳问那一斤还挂在公栈架上的湿骨算不算分钱,秦越答现在取不出来,只把架号记清,干透取回后再核。他们把退出时的已核钱物、未清责任写在一行,没把未退的押钱或别人的骨包算作现钱。曹岳用炭条把“已核”两个字描粗。

苏晚晴要求把“无册者先送药棚”写在附页前头。秦越的指头带着朱砂和炭灰,写到那里笔锋断了一下。他换笔续上,苏晚晴才按印。裴烈嫌字多,读第二遍时,隔壁桌的住客已把炉子生起来了;有热气,却没有人分给他们一碗汤。

傍晚他们又去了丙六交还灰盘和护圈。扣片已被范肆拆下,盘上的旧翘沿没变,租具页盖了还印。三枚租费不退,押钱也不再有第二次可退的份。丙六的石台已经有人排明天的炉,七人站在边上连半格灰槽都不能再占。

隔壁丙五仍在用那只药炉。小徒弟换了双旧布鞋,原先沾灰的鞋晾在墙角。午前掰开的两张药饼被放在一旁,饼心颜色和同批差不多,炉工只在自己的工册上记晚了半刻。范肆没有让七人拿这点结果讨人情。没赔邻台货,已经是按证据结清的一件事。

范肆看了他们的停火记录,没有夸炼得好。本来就没炼出东西。他只看丙五没有伤、石台没有新裂、灰封时刻赶在午初前,问陆野往后还想不想试。

陆野说想。四斤骨换来一张只管一次的火检,若从此不再开炉,前面挣骨、押钱、受烟都只能当学费。

范肆抬起左手,麻布小指在租具页上按住一角。

“再看两炉可以。”他说,“第二回火,谁在本地名册上替你们落名?”

范肆把还印的租具页递回,转身去接别人的炉。他左手小指缠的麻布蹭过印泥,留下一个红角。秦越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纸上没等来第二个名字。院外晚炭车轧过碎砖,黑灰落在他新写的“已核”上;他把那页折起,塞进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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