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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七枚钱经过城南十八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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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野隔着木栅看那行旧字。十二年前,有人推着窄板车从废料巷往北九井倒油灰;那一趟脚钱由这里发出。柜吏不知道车里装什么,只知道申末有人拿转单来领走七枚。账簿不替旧料槽开口,却把那半张残纸从井灰里拉回了王都。

柜吏又去翻今年五月的代付簿。

五月初五,有两笔相邻转单。每笔七枚,附午时时点脚签,木签尺寸、角孔位置和双绕线法都与百断山封卷副拓相合。柜面代领栏压着同一枚拇指印,名字仍由无名转单代替。

那枚指印不属于两名临工。

外猎案柜存有两人口供时按下的指印。老录吏隔纸描出纹心,不必等整枚重合,第一道开叉便对不上。柜上的代领人拇指宽些,指腹还有一道横断的旧伤。两笔钱是同一人从柜上领走的。十六日后,南栈外递钱的是不是这只手,账上没有答案。

陆野问:“钱在这里被领走,十六日后到了南栈外?”

柜吏合上簿册一角。

“柜上只认第一段。谁拿出门,转了几只手,不在这本账里。”

柜账和口供隔着十六日路程摆到了一条线上,中间有几双手,仍是空白。

他们没来过王都柜面。五月初五,同一名未知代领人从十八柜领走两份七枚钱和两块时点脚签;五月二十一,另一个看不清脸的人在南栈外交给两名临工。两人可能是同一个,也可能隔了几手。柜上那人不是出资人,也未必知道添烟的用途。

秦越本来写了“付款人”三个字,听完便把前两个字涂掉,改成“代领”。炭灰蹭脏纸面,他也没换一张。一个称呼差两层意思,纸脏不妨碍往后的人看懂。

北九旧账与百断山两笔钱相隔十二年,转单册不同,代领手印也不相同。三笔账共有的只有代付柜和计时脚签制式。十八柜每天经手的七枚钱,能装满几只大筐。

老录吏没有再追问总押柜。

他们带来的印只够核代付节点。若强翻上游,今日做出的核页也会因越权被整张撤掉。

梁岳没有拿青阳宗令去压窗口。那块令牌在王都只证明他们从哪座山门来,不会把一枚查脚钱的火吏印变成调总账的官印。他把北九完工页收回袖中,示意录吏照现有结果制页。

外猎案柜当场制页。

第一页记北九残单的发现位置、柜号与旧簿页码;第二页记百断山两块木片副拓、五月初五相邻转单和未识别的代领指印。证据边界只留一段:三笔钱经过同一代付柜;百断山两笔于五月初五被同一人从柜面领走,十六日后经未知转手链抵达南栈外。柜面代领人与南栈递钱人是否同一人,出资人、烟料来源、用途和所属势力,仍未查明。

原页留在案柜,秦越只拿到一枚副号木片。

他将木片与十几页抄记分开,最后只保留三行:十八柜,五月相邻转单,未知代领人。其余推测全被炭条划掉。

划完以后,秦越去巷口买了七个豆饼。钱从他自己的小布袋里出,一人一个。裴烈拿到手便咬掉半边,曹岳把饼掰开,等热气散了才吃。谁都没拿这顿吃食去解释那两份七枚钱,饥饿不需要成为证据。

七人返回东作坊时,天光已经偏西。

从百断山回来以后,那两份七枚小钱只连着南栈外一只看不清脸的手。如今账簿又添了王都柜面的一枚旧伤指印。两只手是不是同一双,仍不能落字;钱却第一次落进了一本能重新调出来的账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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