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车厢里的悄悄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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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砸在防弹玻璃上,大团大团的落下来。
半空中的三颗红色信号弹还没熄灭,雪山腰那边就冒出一团刺眼的蓝白电光。隔着加厚装甲板,都能听见电流滋啦作响的声音。
“老齐,别停,先滑进前面的雪窝子里!”陆怀卿按在副驾驶的扶手上,眼睛盯着窗外,“这荒山野岭的,连个鬼影都没有,突然打信号弹,八成不是正规军的路数。”
老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踩下刹车,方向盘抓得稳,重装移动舱顺着盘山道的避风坡滑进了一处凹进去的天然石崖底下。
车身晃了晃,停稳了。
“苏墨,查一下电磁频谱。”苏瓷把手里的微型冲锋枪保险合上,走到中控台前。
苏墨两只小手在键盘上敲得啪啪响,“妈咪,不是雷达锁定,也不是激光制导。那大片蓝光是高压电线断裂短路放电。前面是三十年前第三研究所建在半山腰的备用变电站,雪崩把老电网给砸塌了。”
“虚惊一场啊?”苏宇坐回折叠椅上,扯着衣领喘气,“吓得我后槽牙差点咬碎。我还以为暗网那帮孙子又空投了什么高科技大杀器呢。”
“你懂个屁的虚惊一场。”霍凌川把嘴里咬扁的牙签吐在垃圾桶里,脸色有些沉,“那个变电站是进入地下研究所核心区的总枢纽。电网断了,地下通风机和备用升降梯全得歇菜。那三颗信号弹是老式民用遇险信号,说明前哨站里还有活人。”
“活人?”陆怀卿扯下报废的外骨骼残骸,扔在脚边的废铁筐里,“都这年月了,留守在这冰疙瘩里的,除了死脑筋的看门大爷,就是被大部队甩下的倒霉蛋。”
“行了,先别管什么倒霉蛋了。”苏瓷转过身,抓过陆怀卿的手腕,语气软了几分,“过来坐下,皮都翻起来了还贫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铁打的?”
陆怀卿顺势靠在生活区的小卡座上,哼哼着,“疼疼疼,瓷宝你轻点,纯爱战神也是有痛觉神经的好不好?刚才撞那一下,我感觉我这半边骨头都要散架了。”
“活该,刚才在防空洞里不是挺能逞英雄吗?”苏瓷嘴上不饶人,手上的动作放得很轻。
她从急救箱里翻出双氧水、碘伏和纱布。
陆怀卿身上的防寒服被扯开大半,里头的黑色紧身背心被血汗浸透,贴在身上。左肩往下一大片青紫,小臂上是几道血槽子,混着焦黑的机油味。
苏甜迈着小腿跑过来,两只手捧着热保温杯,“爸爸吹吹,甜甜给爸爸拿热水!”
“哎呦,还是我闺女心疼我。”陆怀卿笑了笑,用右手揉了揉苏甜的头发,转头看苏瓷,“某人学学,看看咱闺女这觉悟。我这为了老丈人和你拼死拼活的,连句好听的都混不上。”
“闭嘴吧你。”苏瓷拿着棉签蘸了碘伏,往他伤口边上按了一下。
“嘶——”陆怀卿身子往后缩,整个人顺势往苏瓷怀里倒。
苏瓷没躲,由着他靠在自己的肩窝上。
陆怀卿呼出来的热气喷在她颈口边,带着烟草味。车厢里暖风机吹着,温度慢慢升上来了。
“小瓷。”陆怀卿声音低了下去,不再像刚才那样嬉皮笑脸,喉咙干咽了一下,“刚才车尾悬空那会儿,我是真怕抓不住你。”
苏瓷手上的棉签停了停。
她看着他后颈上鼓起的青筋,没说话,伸出左手摸了摸他汗湿的短发。
“瞎想什么呢。”她说,“我命硬,死不了。你也是。”
“那可不,我还没持证上岗呢,死了多亏。”陆怀卿笑了笑,顺便蹭了蹭她的耳根,嘴唇擦过她泛红的皮肤,“等这趟活儿干完,回城第一天,谁不去民政局谁是小狗。”
苏瓷耳朵发热,掐了他一把,“当着孩子的面,你嘴里能不能有个把门的?”
“我这叫家庭教育,让孩子们提前学习健康的婚姻观。”陆怀卿笑着说。
霍凌川黑着脸,拿拐杖在地板上重重戳了两下,“咳咳咳!嗓子眼堵着驴毛了是吧?老子还没死呢!当我不存在呢?”
苏言坐在小马扎上,推了推鼻梁上的防风镜,“外公,根据大数据统计,长辈频繁干涉父母肢体接触,容易导致家庭氛围僵化。建议您假装看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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