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醒了就开始作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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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没有芯片的普通人。
苏瓷鼻子酸了一下。她吸了口气,压下去了。
“其他的,等他醒了再说。”
远处,直升机越来越近。
苏瓷没有松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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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卿是在直升机上醒的。
准确说,是被颠醒的。飞机过一片气流不稳的区域,机舱晃了一下,他后脑勺磕在担架金属边上,眼睛一下就睁开了。
他愣了两秒。
视线从天花板移到旁边——
苏瓷坐在折叠椅上,靠着机舱壁打瞌睡。她的手还搭在他手边,手指已经松了大半,只有小指还勾着他的掌心。
脸上的灰比刚才少了点,大概有人替她擦过。但鼻尖那道浅浅的擦伤还在,嘴唇干得起了皮。
指甲断了三根,剩下的里面全是黑泥和铁锈。手背上好几道新划痕,最深的那道结了一层薄血痂。
这双手,三小时前把他从竖井里推上去。手指差点抠断在横梁上也没松开。
陆怀卿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绑带纱布,手背上扎着留置针,连着一袋透明液体。
他试着动了动。
身体散架了,每个关节都在叫。但神经系统好像比之前通透了很多。
后颈那块——
一直闷闷发烫的位置,头一回变得完全安静。
陆怀卿呼吸停了一拍。
他下意识去感应那个信号。以前那个28赫兹的低频嗡鸣,白天夜里不停的跟着他,有时候是底噪,有时候是尖啸。
现在什么都没有。
空的。
干净得让人不习惯。
他闭了一下眼。手指攥了攥——然后松开,重新去够苏瓷的手。
他小心的把手指收紧,握住她快要滑落的手掌。
苏瓷动了一下,没醒。眉头皱了皱。
陆怀卿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胸口。
心跳一下一下的,传进她掌心里。
苏瓷的眉头慢慢松了。
旁边的军医偷偷看了一眼,默默低下头。假装在填表格。笔尖在纸上画了两下,什么字都没写出来。
半小时后,直升机降落在霍家的秘密医疗基地。
陆怀卿被推进ICU之前,苏瓷终于醒了。
她醒过来第一件事,是低头看了看被他握在胸口的那只手。
然后抬头,对上了陆怀卿正在看她的眼睛。
他躺在移动担架上,脸色还是不太好,但眼神很亮。那种亮不是精神头足——是找到了落脚点的那种踏实。
“醒了?”他先开口,嗓子还是哑的。
“你先醒的吧?”
“嗯。看你睡得香,没叫你。”
苏瓷抽回手的时候,他手指跟了一下。很短,就那么一瞬的收紧,然后松开了。
苏瓷揉了揉脸。站起来的时候腿一软,差点栽倒——太累了。
陆怀卿从担架上伸手想扶她,被护士眼疾手快按了回去。
“陆先生!您现在不能动!”
“她要倒了——”
“我没倒。”苏瓷自己扶住了墙,摆摆手,“你少管我,先进去检查。”
陆怀卿看着她一瘸一拐走了两步,皱着眉想坐起来,又被护士按住。
他没挣扎,目光一直跟着苏瓷。
从她靠着墙站稳,到她用没受伤的那只脚撑住重心,到她抬手把乱发别到耳后。
每一个动作他都在看。
担架被推进ICU走廊。门关上前,他伸手指了指苏瓷的脚。
“你那个脚——”
“小事。”
“不是小事,你要是不去拍片——”
“陆怀卿!”苏瓷转过来瞪他,“你给我老实检查!等出来了再唠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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