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你倒是挺会挑时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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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瓷站在病房门口,没动。
低头扫了眼自己——左脚缠着绷带,手术外袍从昨天穿到现在,皱得不成样子,头发拿根圆珠笔绞了个结别在脑后。鬼知道她多久没照过镜子了。
“让他等着。”
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陆怀卿。
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稳定往上爬,心率五十六。
苏瓷走到床边,把滑下去的被角捏起来掖好。手背碰到他的下颌,温度正常,不烫了。
她这才一瘸一拐的出了门。
走廊尽头的小会客室。
周延靠墙站着。
比几个小时前更糟了。左肋色卫衣,拉链顶到喉结。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脸上没什么血色。但眼神是活的,看到苏瓷进来,那双眼睛里有东西动了一下。
苏瓷推门进去,没坐。靠在门框上,手抱在胸前。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周延先开口了:“你看起来比我还惨。”
“说重点。”苏瓷没接话茬。
周延的嘴角动了动,算是笑了一下。很短。
“古堡走廊里那一枪,不是我开的。”
“我知道。你打不出那个角度。”
周延没反驳。他从卫衣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往旁边的茶几上一放。
一枚弹壳。
变形的弹壳,底部刻着极细的横纹,苏瓷盯了两秒就认出来了。这种横纹是人工定制的减速痕。
“五点七毫米穿甲弹,弹头做过减速处理。”周延开口,“只废手不取命。全世界用这种弹的不超过五个人。”
他顿了顿。
“其中一个,三年前从法国外籍兵团退役后就彻底消失了。代号。”
“林舒晴手底下,不止我一个人。”周延把重心挪到没伤的那一侧,左手按着肋下,呼吸放浅了,“我在明面,负责接近霍凌川。在暗处。我们互不知道对方身份——这是你妈的规矩。”
“既然互不知情,”苏瓷盯着那枚弹壳,“你怎么确定是他。”
“就这颗子弹。”周延说,“这种定制改装的东西没法批量生产,每一颗的膛线痕迹都是唯一的。我让人比对过,和三年前在索马里任务中回收的弹壳属同一支枪。”
苏瓷没说话。手指轻轻搭在那枚弹壳上,金属被她体温捂了两秒,还是冰的。
“你来告诉我这些,图什么。”
周延的目光从她脸上滑过,落在她左脚的绷带上,又移回来。
“你妈给我的最后一条指令——”
他顿了顿,嗓音压下去。
“如果有一天,你面前出现一个自称是她的人的人,不要信。”
“‘镜’在古堡现身,这不对劲。”周延说,“你妈的规矩是暗子永远不见光。他暴露自己只有一种可能——他不再听命于林舒晴了。”
“那他听谁的。”
周延摇头。嘴唇抿了一下才松开。
“不知道。但他救了你,这也是事实。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些。”
他直起身,走到门口。动作很慢,左肋那片伤牵着他每一步都在收力。
到了门口,他的脚步停了一秒。没回头。
“陆怀卿还活着?”
“活着。”
“那就行。”他的声音闷在卫衣的高领里,“你妈看人还行。”
门合上了。走廊里他的脚步声一点一点远了,带着不均匀的节奏——左轻右重,左轻右重。
苏瓷站在原地,揉了揉太阳穴,把弹壳收进口袋,拖着脚往病房走。
推开门的时候,陆怀卿的眼睛是睁着的。
他侧着头看门口。半张脸贴在枕头上,眼圈还是红的,但眼神是清醒的。正对着她。
“你怎么醒了?”苏瓷皱眉走过去,“医生说你至少睡够十二——”
“你不在。”
两个字。声音哑得厉害。
苏瓷的步子停了下。
陆怀卿的目光从她脸上移下去。移到她的左脚。看见绷带的瞬间,他的眉头拧了起来。
“脚怎么回事。”
“崴了,不严重。”
“脚底那些口子呢。”
苏瓷愣了下。“你不是昏迷了吗。”
陆怀卿喉结动了动。他把脸从枕头里转出来,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看着她。
“中间醒过两三秒。看见你光着脚。底全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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