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他没能说出最后那个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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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废话。”
苏瓷的声音很平。
“霍闻舟那份生物反制程序的完整代码,你手上有。”
“有。”
“魏蓝用活人做实验的画面,刚才实验室里的监控录像,你截到了。”
苏墨停了半秒。“截到了。三分十七秒高清无损,带生命体征数据。”
苏瓷脚下不停,左手扶着墙拐过一个弯。
“全发出去。”
“妈咪?”
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国际刑警、欧洲生物伦理委员会、路透社、美联社、暗网最大的三个论坛。”
她顿了一下。
“还有——今晚在场每一个宾客的私人邮箱。把反制程序里那段自毁代码单独截出来,标清楚哪些型号的NT芯片在覆盖范围内。让他们知道自己脑袋里埋着什么东西。”
苏墨那边键盘声响成了一片。
“妈咪我爱你。给我九十秒。”
八十三秒后。
走廊两侧墙壁上嵌着的电子显示屏全部同时闪了一下。
然后画面切换了。
魏蓝实验室的影像出现在每一块屏幕上。陆怀卿被绑在实验台上的画面、林景安悬浮在营养液里被反复电击的画面、还有NT-7X芯片植入者被远程惩戒时脑神经崩溃的数据。
正在逃跑的宾客们都停了下来。
一个俄国人盯着屏幕看了五秒,把手里的酒杯直接摔在地上。
“他妈的后门!”他扯着嗓子用俄语骂,“魏蓝给我们脑子里装了炸弹!”
手机掏出来的声音此起彼伏。邮件推送的震动一片一片地响。一个穿灰色三件套的中年男人看完邮件里那段代码的功能说明,膝盖一软,直接坐在了湿透的地毯上。
他后脑勺里就装着一枚NT-6型芯片。
“魏蓝!”有人开始喊,现在只剩下咬牙切齿的恨。
二十分钟前他们还敬畏地看着那个老头。现在,所有人的眼睛都在找他。
苏瓷从这些人中间跑过去,没看任何人一眼。
前方三十米处,走廊的尽头。
魏蓝站在那里。
他没在跑。四个保镖围着他,但他自己站得很直。双手背在身后。
他正抬着头看墙上的屏幕。看的是自己。
画面里的他,站在实验室的操控台后面,笑着调高电击参数,语气和善地说“再加百分之十,我想看他的阈值在哪里”。
屏幕外的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然后他转过头,看见了苏瓷。
两个人隔着三十米对视。
魏蓝的嘴唇动了动。
走廊里太吵了,苏瓷听不见。但她读出了口型。
他说的是:你赢了。
然后他的右手从身后拿出来,手里攥着那个遥控器。
周延也看到了,他扛着陆怀卿的脚步顿了一下。
魏蓝的拇指按在按钮上。他看着苏瓷,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什么愤怒,反倒像是一种……遗憾。
他的拇指往下压了一毫米。
砰——
一颗子弹从魏蓝身后右上方飞来,打中了他的右手腕。
子弹的角度很刁,直接废掉了他的手腕,但没伤到要害。开枪的人只是想废掉他那只手。
遥控器飞出去,在地上弹了两下,滚进了墙角的积水里。
魏蓝低头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腕,愣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笑着被保镖拖进了侧面的逃生通道里。
苏瓷没去追。
她扭头看了一眼子弹来的方向——走廊上方的通风格栅后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到。
周延的枪一直在手上没开过火。那也不是周延的射击风格。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走。”苏瓷转头看向周延,“天台在哪?”
“四楼。最后一段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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